羊肉热汤下肚,霍家人总算饱餐了一顿,连日的饥寒与疲惫都散了大半。
旁边的解差们也吃得眉开眼笑,这羊肉本是稀罕物,寻常人家一年也吃不上几回,唯有达官显贵才能常享,今日能喝上一碗热汤、啃上几块肉,个个都觉得舒坦。
霍之远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咂咂嘴,意犹未尽,“羊肉汤真好喝。”
杜氏伸手满是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脚还疼吗?待会娘给你把水泡挑了,上点药,慢慢就不疼了。”
霍之远摇了摇头,“不疼的,一点也不疼。”
杜氏只当他是怕自己担心,故意说的宽慰话。
一旁的霍之宁却也跺了跺脚,仰起脸道:“娘,我今天脚也一点都不疼!”
“当真?”杜氏心头疑惑,“那把鞋脱了,娘看看。”
霍之宁依言脱了鞋袜,杜氏凑近一看,不由得怔住,昨日才挑破的水泡,竟已结了薄痂,愈合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新磨的红痕都没有。
她又连忙让霍之远脱鞋,竟也是一样,脚底光润,半点伤处都寻不见。
杜氏看着自己脚底磨得血肉模糊、连走路都钻心的疼,再看看两个孩子完好无损的脚,满心讶异与不解:这怎么可能?连日赶路,她一个习武之人都撑不住,两个稚子竟毫发无伤?
杜氏心中惊疑,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凑到了霍老夫人跟前,将两个儿子的情况提了一下。
霍老夫人看了下在前面和霍萋萋坐在一起的夏令仪,安抚的拍了拍杜氏的手,“不用多言。”
看老夫人这般淡定,杜氏也只能压下满心的疑惑,自己细细思量,今日的不同寻常,也就只有夏令仪牵着两个孩子,难道是她?
前面的夏令仪只觉得羊肉汤确实不错,看来这些镖师里还有会厨艺的,只是大夏天的吃羊肉汤,不免有些燥热,“这夏天,还是该来一碗冰镇酥酪。”
霍萋萋想了想,也觉得口干,咽了咽口水,“望春楼里的茉莉冰酥酪最好吃。”
“是吗?”夏令仪马上来了兴致,“那夜宵就吃这个。”
霍萋萋忍不住泼她凉水,“望春楼在京都,离这里该有百里路了,你还想吃呢。”
夏令仪只反问她,“你不想吃吗?”
霍萋萋抿了抿嘴,这个天,谁不想要一碗冰冰凉凉的酥酪啊,“想。”
“那就乖乖等着。”夏令仪只是浅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