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相处了短短两日,就被黎玘当作狗皮膏药急于甩掉,这是魏允自己不曾预想到的。
事实上他明明已经很规矩了。
别说动手动脚,就连想要说些话哄黎玘开心,都要考虑是否合乎时宜,生怕失了分寸。
他一边想将黎玘从痛苦的深渊中拯救出来,一边又小心翼翼,谨慎至极。
叶霖下葬这日,他将黎玘带到了墓地,送叶霖最后一程。
从墓地回到客栈,黎玘的精气神肉眼可见泄去了一半。
魏允看着他不言不语、不吃也不喝的颓丧模样,心中焦急,却无可奈何。
想拿出一点强硬的手段逼逼他,又害怕逼急了他,反激出他的一身犟脾气来。
启程回抚州的这天早上,魏允特意提醒了他一句:
“你若还想活着回去见见家人,路上最好多吃点饭,我不希望我送回去的是一具饿死的尸体。”
黎玘心里仍有诸多牵挂,自是不舍得死在归家的路上,便听从地点了点头:“好。”
……
魏允这次是备的最好的马车,行起路来既快又稳,人在车厢内坐卧皆可,算是比较舒适。
仅用了三日,他便将黎玘带回了抚州城,一径送至黎宅。
自那一场毁尸灭迹的大火之后,整座黎宅都被烧成废墟。
墙体被浓烟熏得漆黑,梁柱倒塌,精雕细琢的门窗也都化作炭块,东一堆西一堆地散落着。
黎玘连着几次都险些被地上的杂物绊倒。
他虽看不见,却也能想象出自己的家变成了什么样子。
昔日热热闹闹的大宅子,如今被烈火烧得只剩下一个残破的框架。
里面的人,也都不在了。
黎玘在灰烬中枯坐了一整天。
魏允告诉他,黎家众人的尸骸均已被官府妥善安葬,他随时可以去坟前祭拜家人。
但在提到苏玥时,魏允的语气就没那么肯定了。
他对黎玘说:“若你想去看看苏玥,我也会尽力帮你达成心愿。”
苏玥的遗体是由苏家选地埋葬的,恐怕除了苏家人,谁也不知道苏玥葬在何处。
当时苏家众人悲痛万分,已无心力应对其它,便将丧事从简,对前来吊唁的人也一一回拒,只全家聚在一起,含泪共同商量着处理了苏玥的身后事。
从此,苏玥的死便成了苏家人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