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能看到言姐做手术的样子了。
在钟悸言的努力下,第二台手术提早半个多小时就开始了。
正式开始前,郝可人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人,即使戴着口罩,但她还是清晰感觉到,钟悸言像变了一个人。
在病房、在交班还有私下相处的时候,钟悸言就像个没比自己大几岁的学姐,脾气好又爱笑,当然也特喜欢开玩笑,经常逗得周围人都哈哈大笑。
但此刻,在手术台上的她,剥除了往日所展现的一切,变成了一个冷静专业且严肃认真的人。
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泛着冷冽簇新的光。
“可人,再往外拉一点,视野不够了。”
“好的。”
直到墙上的时间已跳转到7点,钟悸言仍维持着和刚进手术室一般的状态。
仿佛刚刚经历了长时间主刀的医生不是她。
最后的缝合一向都是交给一助,郝可人低头操作:“言姐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钟悸言没有第一时间就下台,而是站着又看了会儿才点点头:“可人,做得很不错。”
作为一助,做的一向都是外科手术里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活儿,即使是最后的缝合,只能算是每个外科医生的基本功。
所以上台这么多次,她从来没有被任何一位主刀夸过。
在上级医生眼里,助手不犯错,不需要帮忙擦屁股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而这一点,丝毫不值得夸赞。
“言姐,这些不值得你这样夸我。”
“为什么?就因为简单吗?”
郝可人点头:“是啊,从来没有老师夸过我。”
静默片刻,钟悸言恢复往常的笑脸,说:“以后你做的好,我都会夸你。但是...”
“如果犯错,我也会批评。”
走出手术室,恍惚这个场景好像白天已经经历过一次,钟悸言一拍脑门想起晚上和顾明仪的约定,飞快往外走去。
过去的路上她想给顾明仪打电话,点开通讯录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她任何联系方式。
于是中途联系任辉,让他帮忙转告,她会在神外的办公室等待。
这个点,该下班的都回家了,只有晚上值班医生在办公室,看到陌生面孔进来,盯着钟悸言看了好一会儿。
她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开口解释:“我是心外的,我等顾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