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已知精神障碍中最高的。”
平滑的边缘从皮肉中剜进去,暖流缓慢地模糊他的视野。
令人力竭的喘息不断从他的口腔中穿出,剧痛让他压抑不住地活鱼一样抗拒挺身,“不…”
“为什么选择他呢。”手指用力扼在他的喉间。
虽然他根本没想挣扎。
郎志凭坐在他半尺外,语气和善又诚恳,“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你没有任何伴侣的义务。”
大卫用手指摩挲着鼻尖和嘴唇,“你的案例是肺静脉异位回流中最复杂的一类,而且你早期的手术次数太多且结果不理想,你的情况已经不支持进行心脏移植了。诚实地说,即使以我的能力,重复尝试再建术,也没有太大意义。”
电话里的声音隔着整个太平洋在嗫嚅:“……伞挂住飞机翅膀了,一直联系不上……”
“咚!”任快雪从冰箱里拿出一瓶低脂牛奶,几乎是凿在了地上。
稍微缓了几秒,他才撑着牛奶瓶和冰箱门,慢慢站了起来。
凉汗不断地向外冒,他咬了咬干得起皮的下唇,嘴里泛起淡淡的铁锈味。
冰凉的玻璃碰到他嘴唇的一刻,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
如果大卫没有过度悲观,那这一口凉牛奶都可能会让他送命。
他拎着牛奶走到餐厅,按亮微波炉旁边的墙灯。
牛奶在微波炉的暖光里面旋转了起来,逐渐漫出来非常微弱的乳脂香气。
他拉开微波炉下面的柜子抽屉,里面码着一些无麸质苏打饼,配料表里没糖没盐。
难吃但安全。
等牛奶的间隙,他把苏打饼干小块小块掰开放进嘴里,慢吞吞地嚼碎,一边等着没滋没味的碳水缓慢融开,一边等待那阵恐慌感消退。
“叮!”微波炉门被拉开了。
“谁让你吃我饼干了?”郎图摸了一下玻璃瓶身,不烫手才把牛奶拿了出来。
任快雪要靠着流理台才能站住,但是并不畏惧郎图,“不是给了你两千?从里面扣。”
郎图从碗柜里拿了只陶瓷吸管,伸进牛奶里转了两下,自己喝了一口才递给任快雪,“就两千块钱,还怕我还不起?”
“半夜不睡觉你干嘛呢?”任快雪不想跟他纠缠,抽掉吸管,握着牛奶瓶的细颈,慢慢嘬了一口。
“我认床。”郎图耸耸肩,“我在那个房间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