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作沉吟:“我推断此事时,察觉其中诸多细节,恐怕其父徐管事,也或多或少知晓内情。关于此人是否有意纵容,抑或只是被蒙在鼓中,尚需长史再细细问询。”
韩长史闻言,神情一肃,郑重地点了点头:“清和师父思虑周全。先前多有轻慢,是我失礼了,还望师父海涵。”
苏清衍微微颔首,道:“人心幽暗,本就难测。况且韩府近来多事,长史谨慎行事,亦在情理之中。”
韩夫人听着像是才回过神,擦了擦眼角的泪,上前一步握住苏清衍的双手,神色真切而郑重:“此事还不知该如何感谢清和师父才好。若非您及时识破此人用心,甯儿……还不知要被他害到何种境地。”
苏清衍轻声答道:“夫人言重了。既然缘法至此,出手相助便是本分。我虽为道门中人,却也行走俗世,此等事,谈不上什么恩情。”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韩小姐的身子虽已有起色,但毕竟遭了慢性用药,恐伤及根本。我并不算精于医术,还是请夫人得空带她前往云龙观,请我师父再细细诊看一番为妥。我可代为说项,不必忧心。”
韩夫人闻言,拭去眼角的泪意,心中大定,连连点头:“如此,真是帮了韩府一个大忙。我正为此事担忧不已。”
苏清衍原本用过茶便欲告辞,奈何韩夫人与韩长史再三挽留,言辞恳切,终究难却盛情,便留下来一同用了晚饭。
告辞时,天色已近昏黑。
苏清衍行至府门前,不由得回身望了一眼。暮色中的韩府宅院依旧肃整安静,飞檐轮廓在余晖下显得格外沉稳,仿佛白日里那一场人心翻涌、真相剥离,从未发生过一般。可不知为何,她心中却生出一丝难以言明的不安。
她隐约觉得,整件事情里似乎还有某一处未被触及的角落,像是一块被刻意避开的阴影。只是那感觉转瞬即逝,她一时抓不住要害,只能在心中轻轻一掠。
苏清衍收回目光,压下心底那点尚未成形的疑虑,转身出了韩府。
直到苏清衍行至府门,将要登车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略显急促的呼唤。
“苏小姐——”
她回身,只见韩芷柔立在门侧,神情踌躇,眼眶微红,似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追出来。话到嘴边,却又一时哽住,指尖紧紧攥着衣袖。
“我……”韩芷柔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我原以为,你今日定会将我先前与你说过的那一番有关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