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湖畔设宴,还邀请了进京的诸位举子,想必定会热闹非凡,皎皎不妨到时同父一起前往,也可见识一番。”
苏清衍听到父亲特意提到郑叔翁的名字,心里便明白了大概。
自母亲去世后,外祖父一家与父亲日渐疏远,不愿再多牵连。如今郑伯升任按察使,父亲又在都察院参议的位置上待了多年,想必又动了攀附的念头,却不好亲自拉下脸面上门。带上自己,不过是借由晚辈探望的名义,替他铺一层好开口的台阶罢了。
父亲向来把面子看得极重,让他拉下脸面去求人是万万不能的。这般既能攀附关系、又不失体面的周全主意,多半出自何氏的手笔。
想到这层,苏清衍下意识就想推诿拒绝,但思及自己确有多年未曾见过郑叔翁,作为晚辈确实该去探望拜会。
况且此次花朝节场面若真像父亲所说如此盛大,大大小小的官吏都必然会到场,那韩长史作为刺史的左膀右臂,也必然不会缺席。
更重要的是,花朝当日,城防与巡查必然集中在颍水河畔及周边几坊。
青龙坊素来是达官贵人云集之地,定然不少人都在受邀之列,韩府上下想必也会随同前往。府中空虚之时,反倒比夜探更少凶险,也更不容易引人疑心。
若能借机在父亲面前寻个由头,中途离席片刻,与叶韫汇合再返韩府查探,那些平日难以触及的隐秘,或许便能一并揭开。
想到这里,苏清衍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决定明日就把这个消息告诉叶韫,也好一同商议一下如何便宜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