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会在无人时对着已故太后旧宫方向沉默的帝王。
扶苏不想给出是或否的答案。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嬴政放在膝头的小手上。
孩子的拳头握得很紧,粗糙龟裂。
“政,”
扶苏的声音很温和,“无论咸阳的赢异人,还是说子楚,如今境遇如何,是否真的日夜思念你们,不过有件事是确定的。”
嬴政看着他。
“你和你的母亲此刻在这里。”
扶苏目光沉静地回视着他,“你们在邯郸,在赵国的土地上,依靠自己的力量熬过了冬天,熬过了病痛,熬过了旁人的冷眼与欺辱。”
“你们活下来了。”
他握紧了嬴政冰凉的小手,试图将自己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
“这才是最重要的,无论远方的人如何,你们首先要为自己活着。”
“只有自己站稳了,将来无论面对什么,是继续等待,还是别的可能,你才有选择的余地,而不是只能被动地仰赖他人的思念或想起。”
人生的主动权应当在他的手中,而不是虚无缥缈的梦和寄托。
嬴政怔怔地看着扶苏,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开。
他慢慢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先生。”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和扶苏交握的手,上面有冻疮,有细微的伤痕,全部都是他摸滚打爬的结果,但是他活下来了,和母亲一起活下来了。
半晌,他补充了一句:
“我会……活得更好。”
扶苏松开了手,重新拿起火钳,将最后一点柴薪拨入灶膛。
火光更亮了些。
“政……不止是更好。”
你必定会是一统天下的帝王。
扶苏想,这一次有他在身边,或许嬴政的成帝之路会少些坎坷。
他会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