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的鸟鸣传入梦境,吱吱喳喳,宛转悠扬,随意变换着百啭千声。阵阵凉风从窗外吹入,带来一股清新之气,气息中还有丝淡淡的甘甜。
子璋被鸟鸣声逐渐唤醒,缓缓睁开眼睛,视野从模糊变得清晰。只见一个美人正躺在自己身旁,托着腮嘻嘻笑着看着自己。
那表情吓了他一跳,还以为是梦没有醒。可是他昨晚一夜无梦啊!
子璋一个机灵就清醒了起来。
“海棠!……你吓我一跳……”他坐起来,向旁边后退了几分。原来海棠趴在他身边,在盯着他看呢。“你什么时候醒的?这么早吗?”他向窗外望去,天才刚刚亮,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害,我根本就没睡着。”海棠也坐起来。
“?”子璋打量她。“怎么了,失眠了?”
海棠脸上止不住笑意:“还不是你昨天晚上对我说的那些话。还让我怎么睡着?我一个晚上想了好多好多事情。”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说了什么话啊?”子璋故意作疑问状。
“???陈子璋,你不会想要抵赖吧???”
子璋装模作样憋了好久,才终于笑出来。摇摇头:“我说的话当然算话了。”
他们简单收拾了一下。子璋见外面雨已经停了,便和海棠商量着下山。
“好啊。我如今从今以后都听你的了。”海棠红着脸说。
“大小姐,你说话可当真吗?”
“那是当然!”
子璋只是笑笑,没说话。他将蓑衣和草帽挟起,领着海棠出了茅草屋。海棠伸手一拉就拉住他的手臂。——这算是表白心迹之后,第一次较为亲密的接触。其实之前他们还牵过手呢,就在那云横山遇险的时候,可那时情况特殊,和如今的情形又怎能同日而语?
子璋当然也感觉到她的主动亲近。他也顾不得那男女之大防、什么礼仪合宜了——反正在这深山之中谁也看不到。于是直接将海棠的手反握在自己手中。他的手掌比海棠的大不少,此刻海棠第一次真切体悟起他掌心的感觉:那肌肤的触感,可与那些丫鬟小姐们完全不同,带着微微粗糙的颗粒感、却又让人很踏实,掌心热度比女孩们可强多了。
“看来你很会啊,臭小子?”
子璋鼻子中轻轻哼了一声,清清嗓子,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低声地阐释说:“仅限于此刻,没有第三人。”
“?啊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