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人,将其带回长安。
经审,紫英口供与绿袖一致。至此浮尸案审结,卷宗与犯人一并移送刑部。
从案发到告破不过短短数日,王崭捋着胡子,眼角的笑纹挤出好几道褶子,前脚将卷宗送走,后脚就把为成珏和薛灵玥请功的折子递上去。
如今太师大人远在西北,段霖深陷狱中,其以权谋私结党乱政的罪名已经坐实,那右卫参谋郎将秦啸恭本就是个泥人的性子,东风西风任他倒戈,如此一来,现下整个右卫俨然已在王崭的掌握之中。
此案审结,他即刻可将成珏与薛灵玥各提一级。
做师父的盘算得妙,薛灵玥却没想那么多。
她正气呼呼地为绿袖抱不平,坐在房中不服气的嚷道:“师姐,你说刑部的人是不是脑子都叫门夹了?判绿袖斩刑,他们还讲不讲天理,那卷宗上写得明明白白,人扔下去的时候还有气呢,是他沈凌一刀头敲晕再给淹死的!”
一串儿连珠炮轰得成珏脑子直发晕,本能地劝她:“灵玥,我们要做得只是查清案情,如何判决是那群文官的事,我们管不了,也不该去管。”
怎料薛灵玥眉毛翘得更高了,“可他们就是偏私!我查过卷宗,今年三月初七李生殴打发妻致其死亡,刑部判了流刑,四月十三王来福杀妻分尸,也只判了斩邢。夫杀妻,流三千,可妻子杀夫就得通通掉脑袋,这是什么道理!”
“何况他二人并无夫妻名分,绿袖虽起了杀心,也动手伤人,但人并不是死在她手里,又怎么能以妻杀夫论断呢!”
薛灵玥越想越气,拍案而起,“不行,我得找他们刑部那群狗官去!”
“站着!”成珏轻斥一声,“武宁卫无行刑之权,你若是去,便是越权,这后果咱们谁担待得起?”
薛灵玥泄气,眼里泛起泪光:“那我们就得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枉死吗?”
成珏心头一软,起身拍了拍薛灵玥的肩膀,“刑部的文书已盖了大印,除非圣人大赦天下,否则判了秋后处斩的犯人只能是死路一条。”
话音落在耳畔,赵楠薄纸一般的尸体躺在木板的画面又涌上眼前,无力感瞬时席卷过薛灵玥的全身。幼时太师教导他们,为圣人办差是替黎民清百官之错,还朝野海河清宴的正道。
圣人是明君,武宁卫就做不了佞臣。
但是她现在越来越觉得世事绝不仅如此单纯,身为武宁卫也有太多做不到,不能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