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草原王庭金帐
“魏大将军这几日修养的如何了?”章恪非放下手中的羊皮卷,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顾云飞有些丧气,躬身道:“还是不吃不喝,灌进去他就吐,仅凭一口气吊着了。属下无能,实在拿他没法子。”
“罢了,还是我亲自去看看吧。”章恪非站起身,后头跟着一众仆役,气势十足地走到隔壁的大帐,他忽得顿住脚步,冷淡道:“你们都在此候着,我一人进去就是。”
再次见到魏滔,他的情状比上次好了百倍有余。
衣袍干净,鬓发齐整,下巴存着一点儿淡青色的胡茬儿,瘦削的脸上苍白凹陷,喂有一双眼睛仍神采奕奕。
被捆在榻上的魏滔见看清来人,死死一瞪,仿佛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如此有精神头,看来身上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章恪非冷冷一笑:“魏大将军既然恢复得不错,咱们这两日便一同出发吧。”
“呸,你这忘恩负义的狗贼!”魏滔挣扎两下,干哑的口中拼力吐出一口浓痰,“老子当年真后悔救过你,还不如让敌军一刀将你砍死,碎尸万段!”
章恪非见状连忙往后退了半步,污秽正落到他脚边。
魏滔越骂越起劲儿:“有胆子就一刀砍了老子的头!狗娘养的杂碎,你不敢是吧,鞑靼狗他妈是不是把你卵子割了,捅人都找不着地儿!外头跑的马都比你有种!你爹当初就应该把你射墙上,叫你们这群龟孙子祖坟冒青烟,到了地底下都被阎王小鬼戳脊梁骨!”
帐外响起顾云飞咬牙切齿的声音:“宗主!”
章恪非却神情淡漠,恍若未闻,施施然在一旁坐下,“你若觉得心里好受就骂吧,但我说过不会让你死,不仅如此,我要带你去会州。”
他眼风一挑,终于在魏滔盛怒的脸上看到一丝裂痕。
“李德茂那老儿也是你的人?”魏滔头皮发紧,深吸口气,当初他识破了周怀德,却中了王涧那小人的奸计,难道如今这一切又要在会州重演?
章恪非几乎仰天长笑:“魏将军真是有趣,别着急,等王庭铁骑挥师南下,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会州地形高耸,一条绵延数里的山脉从中穿插与叶灵二州之间。若被撕开这道缺口,占据高位,灵州即刻就将危在旦夕,如探囊取物。
魏滔思及此处不由得通体生寒,面上仍是强撑着怒道:“可笑至极,当初即使有周怀德那狗贼暗中接应,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