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锁着那老者。
战场之上,唯有几人还能勉强抬头。
擎霄天握着金剑的手青筋暴起,灵压尽数释放,才堪堪抵挡住威压,眼底满是愕然:“此獠是谁?这般气势,至少是元婴巅峰!”
鬼王站在山包上,猩红的瞳孔缩成了针芒,悄然后退数丈,心里打鼓:血魔族何时有这等狠角色?藏得也太深了!
鲸背上的海浪子也收了嬉皮笑脸,锦袍下摆被威压吹得猎猎作响,他盯着那红皮老者,手指快速掐诀,暗中布下水灵防御,心里满是惊疑。
唯有血屠,从海水里探出头,抹掉脸上的血水,看清那老者的模样后,瞳孔骤缩,浑身颤抖,竟是连恐惧都忘了,嘶声大喊:“太…… 太上老祖!您老人家来啦?”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血魔族的太上老祖,血老君!
闭关三百年,早在数十年前便被传坐化于死水沼泽禁地,没想到竟还活着,今日竟亲自现身了!
血烬更是呆立在原地,张着嘴巴,半天合不拢。
他虽是血魔族圣子,却从未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太上老祖,只在宗门古籍里见过零星记载,此刻见这老者的模样,再听血屠的呼喊,脑子一片空白。
血老君闻言,斜睨了血屠一眼,那道目光扫过,血屠瞬间如同被冻住,再次栽进海水里,不敢轻易冒头。
随后,他转身走向血烬,那股碾压全场的威压竟瞬间收敛,语气变得无比温柔,与方才的霸道判若两人:“重重孙子,别怕,有你太祖爷爷在,没人能杀你。”
说着,他抬起那只漆黑的大手,粗糙的掌纹蹭着血烬的脑袋,如同抚摸稀世珍宝。
那手掌磨得血烬头皮生疼,连头发都被蹭掉了几根,可血烬连动都不敢动,只能僵着身子,任由他揉搓,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揉了足足半刻钟,血老君才松开手,拍了拍血烬的头顶,转头看向海水里的血屠,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声音如同冰碴子砸在水面:“苍梧那孩子,死得一点不冤。哪个男人不干点坏事?可干了坏事,就得捂紧嘴,他倒好,嘴跟漏风的筛子似的,不死才怪。”
他顿了顿,漆黑的大手一指血屠,冷喝道:“别人杀了便杀了,我这重重孙子,是我血家独苗,你也敢动?想让我血家绝后?乖乖过来,想好了自己的死法,说出来,省得我动手,让你受苦。”
血屠在海水里缩着身子,哪里肯乖乖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