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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绿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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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回归、友人和约定(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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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彻底出卖了他。两个人几乎是同时,从喉咙里发出“吭哧吭哧”的、极力压抑却失败的闷笑声。

    多贝“愤怒”地一人给了一拳(力道很轻):“讨厌鬼!”

    笑闹间,最后一点悲伤沉重的气氛也被冲散了。

    那天晚上,莉娜和马克斯理所当然地留了下来。马克斯抱来被褥,熟练地在多贝房间厚实的地毯上打好地铺(“老位置,公主殿下们。”),莉娜则挤上了多贝的床。房间的灯调到了柔和的暖黄,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像无数次童年和少年时代的夜晚那样,开始了漫无边际的卧谈。

    他们细细密密地聊,从圣诞节前各自分开时的琐碎,聊多贝在中国的经历(省略了最痛苦的部分),莉娜在TUM信息部遭遇的“反人类”编程作业,马克斯在美术学院被教授批评“色彩过于单一以至于缺乏深度”的糗事……许多话题在越洋电话里已说过一遍,此刻在黑暗与近距离的呼吸声中重温,却丝毫不觉枯燥。

    说到惊心动魄处,三个人又会抱在一起,安静地呆一会儿,不需要更多言语,拍拍背,握紧手,就是最好的安慰。说到多贝如何在盲人麻将桌上大杀四方时,莉娜和马克斯便会发出夸张的、羡慕又兴奋的“哇!!酷!!”的嚎叫,而多贝则在他们的捧场中,仰起头,发出“哦吼吼吼”的、带着小小得意的笑声。

    夜色渐深,窗外的施瓦宾格陷入宁静。房间里的低语和偶尔爆发的轻笑,成了唯一的声音。那些对未来的不确定、对黑暗的些微恐惧,在这个由友情构筑的、坚实而温暖的堡垒里,被悄然驱散了。

    多贝在熟悉的床铺上,听着左侧莉娜均匀的呼吸,听着地毯上马克斯偶尔的翻身窸窣。

    无论未来怎样,莉娜和马克斯永远会在她身边。这是他们很小的时候,在施瓦宾格洒满阳光的草地上,就拉钩约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