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行舟当真受着,直至半夜未眠。
凌迟般的痛楚在胸腔里反复切割。只有将风意紧紧箍在怀中,紧到仿佛要嵌进自己的骨骼里,那疼痛才得以片刻缓解。
原来,她当时......这般痛的吗?
郊外的驿站没有打更的梆子声,风意第三次被他无意识收紧的手臂勒醒时,借着窗外烛火渐弱的灯笼估算下时辰,莫约已是四更天。
“唉......”
她轻叹,双手环上他的腰身,在他胸膛仰起头,嗓音沾着慵懒睡意:“低头。”
蒋行舟一怔,意识到自己又将她吵醒,歉疚地顺从俯首。忽有一双温软的唇贴上,一触即退,快得像错觉。却像一粒仙丹坠入心口灼热的创处,疼痛被神奇得熨平大半。
“睡吧,”她将脸重新埋回他的胸膛,“天明还要赶路呢。”
她声音很轻。
他眼眶很热。
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挣脱束缚,在黑夜里无声没入发间,只余同样很轻的鼻音:“嗯,这就睡。”
真好,意意,你舍不得我。你终究......舍不得我太难过。
清晨,风意打着哈气梳妆,她不太会梳繁复的发髻,只简单挽了个发,簪了根钗和两朵珠花。
蒋行舟又在心里默默盘算库房里的珠宝,想给她打首饰。打首饰需要时间,回京先去珍宝堂买些时兴的款式。
他取过妆匣里最红的胭脂,用笔尖小心蘸取一点,俯身,在她右眼尾下方,轻轻点上了一颗痣。
“好看么?”她抬眼望他,眼波流转。
风意属于又娇又甜的长相,略显稚气。胭脂痣一点,瞬间添了一抹惊心动魄的妩媚。
蒋行舟呼吸一滞,喉结难以自抑地下下滚动。若非她如今身子不便,今晨怕是要出不了门。
“人间绝色。”他嗓音微哑。
说罢,抬起指腹轻轻擦去那点嫣红。
不愿让任何人窥见如此娇媚的她,更怕这一点印记引她踏上前世的路,停在二十二岁。
马车上,蒋行舟和风意正在对弈,下的五子棋,围棋她不是对手。
蒋行舟像是未看见那步必赢的棋一般,把子落在了另一处。然后果然见她抿着唇窃喜,慌忙去将那个窟窿补上。
这猫一样的可爱神情,哪里比他大了。
“不对,我上一步走错了,我重新下。”他像是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