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小禾满十一岁了。
生日那天,没有大办。单棠给她煮了一碗面,卧了一个鸡蛋。沈素送了她一套新的手术工具——一把小刀,一把小镊子,一根小针,都是老贺专门打的,小小的,正好握在她手里。
小禾把那套工具捧在手心里,看了很久。
“沈姨,这太贵重了……”
沈素摇头。
“不贵重。你用得上的。”
小禾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谢谢沈姨。”
沈素笑了。
“好好学。以后用它们救人。”
小禾点头。
那天晚上,她把那套工具放在枕头旁边,摸了又摸,才睡着。
过完生日,小禾学医更认真了。
每天下午,教完感知,她就往医馆跑。沈素在哪儿,她就在哪儿。换药,包扎,认药,配药,一样一样地学,一样一样地练。
沈素有时候忙不过来,就让她自己练。她就坐在药房里,对着那些瓶瓶罐罐,一遍一遍地背。背完了,再一遍一遍地默写。写错了,重来。写对了,继续。
那些药的名字,用法,禁忌,她都记在心里。
有一天,沈素给她一块猪皮。
“练缝合。”
小禾接过那块猪皮,看着上面的口子。沈素已经划好了,一道一道的,像真的伤口。
她拿起针,穿上线,开始缝。
一针。两针。三针。
手很稳。不抖。
缝完了,她把那块猪皮递给沈素。
沈素接过来,对着光看。那些线,整整齐齐的,间距一样,松紧一样。
她点了点头。
“行了。可以给人缝了。”
小禾愣住了。
“真的?”
沈素点头。
“真的。”
小禾笑了。
那笑很浅,但一直在。
她等了半个月,才等到第一个机会。
那天下午,一个男人被抬进医馆。他是在山上砍树的时候,被倒下来的树砸伤的。腿上一道大口子,血往外冒,止都止不住。
沈素看了一眼,转头看着小禾。
“你来。”
小禾愣住了。
“我?”
沈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