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的笑容,在听到“总揽”二字时,僵了一瞬。
旋即,又很快笑了起来。
“母亲说的是。弟妹心思细腻,定能办得妥妥帖帖。只是……”
她话锋一转,笑容里掺进些许为难。
“这年关采买,门道最多。同样的货色,价钱能差出两三成,那些老字号掌柜的眼睛都毒得很,最会看人下菜碟。”
“弟妹以前在家中没有做过这等事。”
这是在说黎苏只是个庶女。
“又是初次经手,难免会有疏漏。若有拿不准的,千万要来问我,莫要……平白让人哄了去,失了咱们国公府的体面。”
字字句句,听着是关切提点,内里却满是审视挑剔。
黎苏装作没有听懂。
起身,走到堂中,敛衽行礼,而后才伸出双手,稳稳接过那托盘。
“谢母亲信任。儿媳定当遵照旧例,用心办理,若有不明之处,再向母亲和长嫂请教。”
态度恭谨,无可挑剔。
国公夫人满意地点点头。
“你办事,我是放心的。旧例册子都在这里,一应规格,数目都有定规,你且看着办就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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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扶疏院,黎苏收了伞,抖落身上的雪,便进屋坐到火炉子旁。将对牌收好,拿起册子细细看起来。
屋内寂静,只偶尔听得见炭盆里爆开“噼啪”一声轻响。
帘子被掀开,翡翠快步进来,面色说不出的古怪。
“娘子,揽月轩那位来了,说是来给您请安。”
黎苏愣了好一会,才想起揽月轩那位指的是谁。
峨眉微蹙:“让她回去吧。”
“就是。也不知她哪来的脸皮,什么名分都没有,就敢大喇喇地跑来正院请安,呸……”
翡翠没忍住啐了一口。
黎苏笑了笑,视线又重新落回到册子上。
没一会儿,门廊外便传来一阵急促杂沓的脚步声,不等通报,厚厚的门帘已被猛地掀开,卷进一股凛冽的雪气。
柳烟娘裹着那身湖蓝色绸衣径直闯了进来,发梢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翡翠紧跟着冲进来,又急又气,脸涨得通红。
“娘子,奴婢实在拦不住她。她……”
“无妨。”
黎苏抬手,止住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