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不是搞不清楚现下情况?寒关城破,北境四城十六郡沦陷,三十万流民正往京城涌来,你等得,这些人可等不得!”
龙璟汐脸色微变。
秋唯简见状,立即出列解围:“闻相此言差矣!长公主是担心……”
“诸位大人可知道,”闻子胥却懒得看她一眼,“昨日最新军报,流民先锋已至涿州,距京城不过三百里。他们为何背井离乡?因为家乡的田被苍月占了,因为朝廷无粮可赈!”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加急文书:“而朝廷粮仓里还有多少粮?户部昨日呈报,京城四大仓存粮,只够支撑京城军民三个月。若流民涌入,十日就会告罄。”
“至于兵力——”他环视武将队列,“寒关一役折损五万,北境防线全线告急。兵部昨日奏请增兵,可军饷从哪出?粮草从哪运?仲将军,你能否回答本相的问题?”
仲晴珠脸色铁青,闭口不言。
“这就是现实!”闻子胥将文书重重拍在御案前,“北方流民嗷嗷待哺,边境将士缺粮少饷,而江南豪族占田万顷,赋税不过百石!张大人,你张家在江南七千顷良田,若按实亩纳赋,一年该是多少?三十万石!可你们纳了多少?八千石!这少纳的二十九万两千石粮食,若运往北境,够五万将士吃多久?够三十万流民活多久?!”
张墨脸色惨白如纸,几乎站立不稳。
龙璟汐心中怒火中烧,原以为闻子胥终于向她服软,谁知他今日借颁布《兴贤令》之契机,将自己利用得彻彻底底。
她只能咬牙切齿道:“闻相,均田之事确有必要,但眼下北境动荡,流民将至,此时清丈田亩,是否时机不当?万一激起江南动荡,南北同时生乱,朝廷何以应对?”
“殿下问得好。”闻子胥转身看向她,“那本相也有一问,若不丈田,不清缴豪族隐田漏税,朝廷拿什么赈济流民?拿什么补充军饷?难道要等流民饿死在京城外,等边境将士因缺粮哗变,才算‘时机恰当’吗?”
他向前一步,声音沉痛:
“殿下可知道,昨日涿州来报,已有流民易子而食?可知道寒关残军来信,士兵三日仅食一粥?这血淋淋的现实就摆在眼前,殿下却还要臣‘等待时机’。等什么时机?等到易子而食变成人互相食?等到士兵哗变、边关尽失?!”
龙璟汐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发白。
秋唯简还试图制止闻子胥,却反被抢先一步:“秋大人想说什么?想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