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春贵这个人证的命肯定是保不下来的,想要他死的人太多了,那他临死前在狱中写下一封告罪的血书,也不过分吧?
等以后澶州翻案,这封血书便是一项最有用的铁证。
袁春贵将身上的囚衣撕扯下来一块,狠心咬破手指,鲜血涌出,流满掌心,他趴在地上一字一句地将澶州一案写出。
“我会将你的外室儿女养大,留你最后一丝骨血。”
赵禛张开血书,血迹斑斑,突然看到什么似得眸光一凝,他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如他所料,若非被自己人反咬,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再抬眼,袁春贵已经被打晕了。
赵禛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契,“告诉牢头,他家宅子的贷银已全部结清,往后那座宅子就属于他了。”
黑衣男人接过地契,揪住袁春贵,退了出去。
赵禛没有刻意掩饰,将红玉楼内所有的利益交换、威逼利诱全部暴露在薛俨面前,他迫切地想知道薛俨的反应。
他期待会看到薛俨和别人一样厌恶和畏惧的目光,又贪心地希望薛俨能接受这样的自己,左右互搏的复杂让他的心脏紧密地跳动起来。
然而现实是,薛俨嘴巴逐渐张大,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没有想象中的厌恶和畏惧,全是对他一环套一环的佩服。
“所以,你是用袁春贵外室儿女的性命威胁他,让他写下了血书?你怎么知道他有外室的?”
这个时代的人对于后代子孙有着异样的执着,所以他的祖母老太君会疯狂催生,而袁春贵也会为了最后一丝血脉事无巨细地交代澶州的事情。
赵禛笑眯眯的,“京中五品以上官员的秘密,我都知道。”
薛俨摸着下巴,忽然问道:“那我家的秘密你是不是也知道?我家有什么秘密吗?”
他家人丁凋零,又常在西北驻守边关,他爹又是个老实本分的男子,基本上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嗯……确实有一个秘密,哥哥想知道吗?关于你母亲的秘密。”
薛俨一愣,“我母亲?她能有什么秘密?”
三岁时,母亲便已故去,在他的印象里,生母的样貌早已模糊,而且她不是京城人,也无外祖可寻,就像是蒲公英风吹而来,风散而去。
赵禛身体前倾,凑到薛俨耳边,吐气如兰,“他是个男人。”
薛俨闻言噗嗤一笑,“好好好,我们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