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俨一惊,“早朝时瞧着还好好的,你怎么会突然有此猜测?”
赵禛道:“他的身体早就强弩之末了,他想利用现有的儿子将太子打磨成器,但可惜玩脱了,太子依旧是个废物,其他的皇子却长成了参天大树。”
“如果陛下的身体没问题,他就不必急着清算其他人,为太子铺路了。”
原来如此,难怪半年前崔家倒台如此迅速,一夜之间连他也被幽禁晋阳宫,是因为陛下感知到身体不行了,所以便不能放任其他的皇子在朝中把持了。
薛俨此时也想到了这一层,后脊猛地出了一身冷汗,俩人对视一眼,越发觉得这个猜测可靠。
薛俨眉宇微蹙,“上次早朝大皇子公然将红玉楼的事托出,他是不是也拿到消息了?所以急着将太子清算出去?”
大皇子能在朝中稳固这么多年,想来并非蠢笨之人,那日却反常地不顾皇家颜面也要把太子拉下水,他就觉得奇怪。
赵禛心头咯噔一跳,眼底闪过一缕幽光,“不对,这是陛下故意放出的饵,他就是在等老大动手,好借机将其铲除。”
他们以为自己站在更高一层,可皇帝毕竟坐在龙椅上那么多年,他才是天下尽作饵的渔夫。
他是故意让人怀疑自己时日无多,好借机将有心人引出来,再螳螂捕蝉彻底踩成一条为太子铺就的康庄大道。
但应该也确实没几年了,不然不会这么着急地给太子铺路。
“千秋宴,我要和你一起去,他们不是想把太子拉下水吗?我们添一把火。”
薛俨犹豫再三,“可是你的腿,赵神医说你要静养,你想做什么,我替你去办。”
赵禛笑道:“哥哥帮我去买几样东西好不好?分开买,不要叫人知道了。”
薛俨点点头。
薛俨找了不同的人分了好几家店铺才将东西汇聚出来。
明月阁开始不断传来犹如切菜剁肉捣蒜的声音,薛俨每次经过都觉得赵禛在开展“胡闹厨房”,他像个女巫一样这个加一点,那个加一点,最后放在一起玉兔捣药。
“你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薛俨终于忍不住凑过去看了半天,只闻到了药香点点,沁人心脾。
赵禛道:“我常喝药,身上的药味太重,做些香料遮掩一二。”
薛俨双手托腮,鼻尖动了动,“不重呀,我觉得你还蛮香的。”
赵禛捣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