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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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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祭灶(1/9)

    祭灶后,沈沅一直住在禅院没有回家。

    腊月二十七,酉时二刻。

    慈云寺后禅院的雪地上,谢寻踩出一串新鲜的脚印。

    他在第三间禅房门前停下,叩门的节奏很特别——两重一轻,停顿,再一重。

    门立刻开了条缝。

    沈沅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苍白。

    她侧身让他进去,随即关紧房门,还落了闩。

    禅房很小,只有一榻一桌两椅。

    桌上摊着几本泛黄的账册,烛台里的蜡泪堆得很高。

    炭盆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松木燃烧的焦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你受伤了?”谢寻皱眉。

    “小风寒,不碍事。”

    沈沅用帕子掩口轻咳两声,走到桌边,“王腾的账册,我从户部档库‘借’出来了。”

    她将最上面那本推到他面前。

    谢寻翻开,烛光下,密密麻麻的条目映入眼帘。

    他的目光在几行数字上停住:“腊月二十至廿六,武库司报损甲胄八百领、弓弩三百副、腰刀五百柄——理由全是‘转运途中遭劫’?”

    “同一伙贼人,七日内劫了三次兵部的军械押运。”

    沈沅冷笑,“京畿治安已败坏至此,该问罪的难道不是五城兵马司?”

    “押运路线谁定的?”

    “兵部车驾司。”

    沈沅翻开另一本册子,“但每次改路线的批文,都有王腾的副署。更巧的是——”她指尖点在一行小字上,“三次‘遭劫’的地点,都在北郊黑松林一带,离蓟州卫的驻防区不到十里。”

    谢寻眼神一冷。

    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噤声。

    沈沅迅速将账册拢到桌下,谢寻闪身贴近门边,手按在腰间短刀的刀柄上。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停,又渐渐远去——是巡夜的僧人。

    “这里不能久留。”

    谢寻低声道,“郑夫人虽然这几日没来,但寺里未必没有她的眼线。”

    “我知道。”

    沈沅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得极小的舆图,在桌上摊开,“你看这个。”

    舆图上标注着十几个红点,从京城一直延伸到北境。

    “这是……”

    “如眉一路从北疆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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