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三伏天,一年之中最热的几日,赤日当空,树影缩成了脚下小小的一团,空气凝滞着,没有一丝风,蝉鸣鼓噪,十分吵闹。
李锦絮同袁氏坐一辆马车来的,如今同她闹了不痛快,先行离开,就只能自己走回去了。
才走个几步就受不了了,头顶的烈日照得人发晕,手上的灼痛开始发痒,让她忍不住想去挠。
因为又疼又热,导致李锦絮有一些想哭,就是怕在大街上哭有点丢脸,泪珠已经蓄在眼眶里面了,却是硬撑着没掉下来。
吉月说,“小姐寻处地方坐着,我跑回家去,去喊马车过来,这日头太大了,走回去,会得暑病的。”
李锦絮摇头,说,“不要跑了,我们慢慢走回去,再走一点,走到城西那边,给些钱,使唤个人回去跑腿就好了。”
她会得暑病,吉月也会得的。
两人顺着阴凉的地方走了有一会,但这日头太大,走这么一会,身上里里外外都浸了汗。
好在找到了个人跑腿。
待到回家,手上上过药后,便好了许多,没那么疼了,只是手背那里还红得厉害。
待到傍晚的时候,袁氏从施家回来了,李锦絮本以为她还会找她算账,便忐忑不安地等着。
但没等来午兴堂的人,反倒是先等回了沈谏渊。
他三日未归,如今猝然归家,李锦絮看到他的时候,几乎是马上起了身,道:“你回来了,郎君。”
沈谏渊脸上表情看着仍是不怎么好,李锦絮也不知他心里面在想什么,只是有些无措道:“你用过晚膳了吗?我也还没用,我让人去做些过来。”
天擦黑,有下人来点灯,点了灯后,见他们气氛古怪,便退了下去。
沈谏渊并不知道李锦絮今日和袁氏出了门,他回来之后见她坐在那里出神。
院门一开,她看了过来,却像惊弓之鸟,怔愣了一瞬,回过神后,却又马上朝他走了过来。
听到她的话,他并无言语。
李锦絮知道他在等些什么,那日他走了之后,她其实就马上知道错了,三天,她等了他三天,这回也没再犟了,认错道:“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沈谏渊却是不依不饶问她,“你错在何处。”
他想,她确实需要长些记性,若是不长记性,永远不会记得自己错在何处,这不是什么好习惯,君子重节,沈谏渊很不喜李锦絮身上这样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