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抬手摘下了假发,露出原本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还有些凌乱。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贵族露出真发。即使是阿什利,在病得最严重的时候,也戴着便帽,不以真发示人。
珀西对她的惊讶并不留意,他凝视着水流,若有所思道,“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薇薇安小心翼翼地问,“大人——”
触到珀西的眼神,她顿住,改口,“珀西,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珀西看着她,“你说得对,这个世界很无聊,很多时候我觉得与这里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薇薇安心内一动,他难道……和她一样?
“我……有时候会觉得,我来自另一个世界。”薇薇安试探着说。
“我也是。”
心狂跳。
她继续说下去,“而这里的人无法理解我——我的想法,我的选择。所以我会想,也许我的灵魂属于另一个世界,也许只是来错了地方。”
月光下,珀西的眼睛闪闪发亮,“你遇到过理解你的人吗?”
他不需要她回答,“我遇到过,我们相爱了,那时候,我才觉得我不是一个人,”他停了一下,声音变得很轻,“可惜……”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薇薇安身上,却仿佛穿透了她,投射到远方,“我们身份不配,也许我注定无法得到我想要的。”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也许有她自己的选择,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做情妇。”薇薇安只当是一个被门第阻碍的爱情故事,试图安慰他。
珀西笑了,他看着薇薇安,“如果——阿什福德对你是真心的,你愿意接受吗?”
薇薇安迟疑了一下,“问题不在于我的意愿,而在于——我怎么知道他是真心的呢?凭借几句甜言蜜语吗?贵族有太多玩物,很少有人会长久地在意一个人。”
“看,连你也这么认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他?
薇薇安心中一惊,掩住口,好在此时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黑暗更深,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也没在意,语气低沉,像是在讲一个古老的传说故事。
“他是我的随从,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父亲是我父亲的男仆。”
薇薇安静静地听着。
“后来,他发现了我的感情,离开了我家,参加了皇家海军,死在了麦德威。”
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