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舒卷,霞光的炫彩伴着残阳融入金光。
低调的马车驶进王府,屋檐的银铃轻响,穿堂风捎去些空气中的烦闷。
江惟叙太阳穴突突直跳,脚下的步伐也凌乱了几分。
“霍将军已带兵封锁成州,医师和粮食也已调派,想来很快就能控制住了。还有宜州的巡盐方面......”
陆寻紧紧跟在落后一步的位置,嘴里汇报着刚得到的奏折。封城一事确实有效控制了时疫的传播,但恐慌的百姓还是有些棘手。
“知道了。”江惟叙淡淡回应,玄色缎面朝靴刚踏入正厅,就看到旁边候着的玉棠。
“怎么了?”江惟叙蹙起眉头,心里隐约预感到这个不安源于何处。
“苏先生说胞妹病重,急匆匆回家去了。我想着现在到处都是时疫,总觉得有危险,特来回禀殿下。”玉棠一脸急切,说话速度都比平常快了几分。
“苏先生胞妹病重?”陆寻脸上满是讶异,“可是前几日探子还来回禀,说是吃了两剂药就已好转,殿下还派人前去照料,怎么会病重呢?”
“他是怎么知道的?是信件还是有人来报?”
“奴婢不知道,苏先生一回来就行色匆匆收拾行李,手上好像没看到拿什么信件......”玉棠望向江惟叙,眼角泛起泪花,“殿下,苏先生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陆寻,速去关闭城门。然后去问问守城的侍卫,最近京中盘问得严,他若是出城了守卫会有记录。”
“是!”陆寻领命,折身就要往外走,又被江惟叙叫住。
“京中的港口也盘问一下,如果他没出城,那我大概知道是谁做的了。”江惟叙嗓音渐渐低沉,漆黑的眸中神色翻涌。
“关扬,去请贺新立。”
“是。”
影卫不知从何处出现,跪下抱拳一礼,随后身影一动又迅速消失。
“你先回去,备好热水和吃食,或许他回来了要用。”
“是。”玉棠急忙用手背抹了抹眼泪,稳定下心神悄声退了出去。
正厅里只燃了几支蜡烛,火光熹微。江惟叙唇角抿成一条直线,重新睁眼,眸中尽是狠厉。
如果真是太子,可就别怪他这个做弟弟的不给他留情面了。
——
错金的博山炉中心镂空,白烟从仙山形状中缕缕燃起,檀香浓郁。牡丹屏风后,苏折云从床榻上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