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自那次别扭后,江惟叙已多日没有回府。苏折云见他反应这么大,心中甚至生出一些羞愧。沈秉文倒是常来,说是房子的事情已安排妥当,随时可以搬进去。
七月,夏末初秋。烦闷的季节终于结束,阵阵秋风裹挟着凉意,是最舒适的时候。玉棠在屋里东一块西一块地帮她收拾搬走物品,她带来的东西不多,但要搬走的物品可不少。
湖缎的锦被、素面的蚕丝枕、换洗的衣物、桌上的松烟墨......苏折云看着越来越多的木匣子,面上止不住发笑。
“玉棠,你快把这个屋子搬空了。”
“这有什么?都备齐了也省得你花钱置办了。到时候接妹妹来,我给她裁几身,小孩子最喜欢新衣服了。”
“好,到时候我带她来见你,认你做姐姐。”
“胡说什么呢!”玉棠瞪了她一眼,将布绸把玉佩包好,“你出去了要照顾好自己,缺什么了就来王府。你别看殿下面冷心硬的,实际上他待人可宽容了。”
苏折云点头赞同,确实挺宽容的,但凡她冒犯的是别人,或许早死八百回了。
“苏先生!”王府的小厮来禀,“殿下在南郊处理流民,请你过去一趟。”
“好。”苏折云起身,玉棠拿来架上的披风给她穿上。
“你去吧,这些东西我盯着他们搬过去。”
苏折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对她扬起一笑,随后就去了南郊。
南郊原本荒芜的野地上搭满了破败的窝棚,几根枯树枝撑起破布,地上的草席卷着烂泥,一个接着一个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
四处都有官兵巡守,手里的长矛泛着冷光,甲胄随着整齐的步伐响动,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苏折云一下马车,酸臭味就扑面而来,江惟叙身边的侍卫看到她,将她领到粥厂,难闻的气味才被米香掩盖。
“殿下。”苏折云在棚下开口叫道,身旁几缸浓稠的米粥冒着热气,流民正排成几队领食。
“你跟我过来。”
苏折云跟去,另一边的荒地搭起了棚屋,下面躺着几十个病号,咳嗽声此起彼伏,脸上长着骇人的疹子。
四五名医师口鼻处掩着绢布,不远处灶上热着汤药,苦味弥漫。
苏折云看着红疹眼熟,正要凑近就被江惟叙伸手拦住。
“时疫危险,你凑上去做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苏折云朝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