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很快重整旗鼓,再次斗志昂扬。
殊不知方才的一切都是阿契恩的测试——他确信自己无法用挥剑或发动技能的方式对这些人发动攻击,但在见到他们撞在一起时会喊疼后,他意识到自己通过其它方式间接性造成伤害。
镇民叫嚷着,再次冲向阿契恩。
教主却趁机溜走,脚步不算利索但速度却也不慢,完全没有一个半截入土的老人该有的样子。
阿契恩注意到教主的离开,但奈何被这些愚蠢的镇民纠缠,一时分身乏术。
他思索着该如何摆脱这些人,下意识后退半步,踩到了厚重的窗帘。他其实分辨不清具体材质,但晃动的烛火让他想到了一个试试总不会有错的法子。
阿契恩迅速行动,扯下酒红色的窗帘,借着高度优势将镇民缠裹其中。随后快速捡起能够得到的所有燃烧着的烛台,尽数丢过去。
如他期待的那样,火焰迅速腾起,顺着窗帘欲燃愈烈,炙热的光线在寝殿内炸开,像一团烈日,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花了几秒时间适应火光,期间清晰听到镇民的哀嚎——
他们有的在极短时间内便被火焰包围,有的则被窗帘厚重的布料缠住、绊倒,眼睁睁地看着火焰蔓延到自己身上,烤烂皮肉。
那些人大声喊着教主的尊名,恳求他用神力帮助他们,用上从未有过的虔诚。过了好久他们才后知后觉那位大人已经先一步逃离,或许从一开始就是打算用这些炮灰拖延住阿契恩。
这时的阿契恩正踩在一片狼藉地长桌上,无情地注视着这桩惨剧。
火光将他的眼瞳照成梭形,这里仿佛成了人间烈狱,而他则是此地唯一来去自由的恶魔。
求生欲让镇民立即弃主,转而乞求阿契恩的拯救。
大概那些受困、甚至命丧于此的外乡人也曾用同样的词句、情绪乞求,但能肯定的是,在场没有一个人选择解救。
所以,阿契恩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跳下长桌,不紧不慢地走向出口,再次穿过那条狭窄的长廊,将烧向天花板的火舌远远甩在身后。
火光将阿契恩出现在暗门门口的影子拉得极长,恰似一把夺人性命的匕首,锋利致命。
他停下步子,清脆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虽然左右环顾没有看到主教的身影,但他仍是不急——在大火吞没整座教堂前,他有的是时间把那家伙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