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拿去安置华侨、扶持同胞了。
就算他现在立刻飞回美国,想把这笔钱原封不动拿回来,也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就算有人盯上这笔钱,也跟他张小米没关系。
可他心里清楚,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一千万美金啊。
1981年全国外汇储备才二十七亿美元。他一个人手里攥着这个数,上面不可能不惦记。
张小米翻了个身,脸朝着墙。
脑子里忽然冒出吴用去年信里写的话。
那还是在去年,两人以物易物的事了。
吴用那时候刚发了家,给他写过好几封信,信里说,有钱了以后反倒不敢假手于人做善事,什么事都得自己亲自盯着。
吴用说,他是见多了虚情假意,怕钱被人糟蹋了。
张小米那时候手里没有米,觉得这话有点矫情——有钱还不好办事?
现在躺在这儿,把这一千万美金的事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倒有点懂了。
钱这东西,给出去容易,给对了人难。
他翻了个身,又仰面躺着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张小米盯着房梁上那道裂缝,脑子里又开始转。
不管是谁在背后盯着他,这事儿还没完。
同一时间,同一座城市的一个小院。
那间小院儿里,灯依旧亮着。
一张旧八仙桌,几把木头椅子,搪瓷缸子里泡着浓茶,烟灰缸里戳着几个烟头。
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围坐在一起,脸色都不太轻松。
有人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声音不高不低:“一千万美金。去年全国外汇才多少?二十七个亿。他一个人手里攥着这个数,总不能当没看见吧。”
对面一个老头儿把烟掐了,往烟灰缸里一摁:“那你想怎么着?让他交出来?”
“做做工作嘛……”
“做啥工作?”老头儿眼睛一瞪,嗓门也跟着高了,“这钱是他拿命在洋人面前拼回来的!”
“在地下拳场跟小鬼子生死战,把鬼子六那边的第一和第六高手全都干灭火了,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
“那些钱,他一分没往自己兜里揣,全给了华侨,拿去安置那些海外同胞了。”
“这种人你跟他做工作,让他把钱交出来?传出去让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