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手还是有点抖,但字写得端端正正,一笔一划都不含糊。
张小米接过笔,在买方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写字快,几笔就完事了,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刘志远把合同收好,递给胡教授一份,又递给张小米一份:“一人一份,周一办过户的时候带上。”
胡教授把合同折好,放进抽屉里。
那沓美金早就被老太太收拾起来了,压在衣柜最底下的那层,上面还盖了两件旧衣裳。
他拍了拍抽屉,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谁说的:“这下,算是定下来了。”
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那张签了字的合同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纸张在光线底下泛着微微的光,墨迹还没干透,黑亮黑亮的。
小芳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的板凳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小人书。
可她的心思根本不在书上。
小眼珠滴溜溜地转,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小脸上显得很郑重,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她新衣裳干干净净的,头发扎着两个小辫子,系着红头绳,是老太太早上刚给她梳的,小辫梢一翘一翘的,看着就喜气。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翻开的书页上,亮堂堂的,连书页上的字都镀了一层金边。
等刘志远和赵建国告辞离开,门刚关上,胡教授又转身从抽屉里重新拿出纸笔。
二大爷正端着茶杯喝茶,看见老胡的动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老胡这是要单独给小米写收条。
果然,胡教授坐下来,一笔一划地写了一张字据:今收到张小米同志购房款,计美元壹万元整。落款、日期,写得明明白白。
二大爷在心里暗暗点头——老胡这事办得地道。
收了多少钱,就写多少钱,不糊弄,不占便宜,读书人的体面,就在这点上。
胡教授把字据递给张小米,张小米接过来,看了一眼,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胡教授,刚才没跟您商量,我直接说这房子卖了三千块,实在对不住。”
胡教授连忙摆手,脸上的笑纹都舒展开了:
“这有什么对不住的?钱实打实到了我们手里,怎么说都行。你那是替我们着想,我还能不明白?”
张小米点了点头,又往门口看了一眼,确认门关严实了,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