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的,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自己缝的,丑是丑了点,但缝得结实。
她把钱包塞到张小米手里,抬起头看着他,小脸上没了刚才的笑。
“干爹,”她声音小小的,像怕被谁听见似的,“我让奶奶把存折上的钱都取出来了。”
张小米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包。
小芳低下头,脚尖在地上蹭了蹭,好一会儿才又开口:“我爸……那个日子快到了。我想最后见他一面。”
张小米缓缓蹲下去,和她平视。
小芳的眼睛亮亮的,但没有哭。
她就那么看着他,等他说话,小手还攥着钱包,指尖都发白了。
张小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心里翻腾得厉害,这丫头,不是忘了,是把所有事儿都压在了心底最深处,一点一点攒着,等着这一天。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小芳的肩膀上,没说话。
其他几人站在门口,不知道张小米和小芳说了些什么。
只看见张小米蹲下去,跟小丫头说了好一会儿话,然后站起来,牵着她的小手走了回来。
两个人的神情都有些沉闷,和刚才吃饭那会儿完全不一样了。
小芳回到老太太身边,没哭也没闹,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那只小手,攥着老太太的衣角,攥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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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胡教授一家,张小米和二大爷推着自行车,顺着西绒线胡同慢慢往外走。
走远了些,出了院门那条巷子,二大爷才压低声音开口:“趁着今儿是周日,你跟我走一趟,咱去买几条好烟,我帮你找找关系。”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那院里的房子我都看了。主院是胡老师的,值钱。”
“可边上那些私房公房,破得不成样,本身值不了几个钱。”
“我瞅你手头还剩不少,我琢磨着,把院里那几户也都慢慢收过来。”
“以后我们这些老东西,也有个宽敞地方聚着待着。”
这话正戳在张小米心坎上。
他本就盘算着,胡老师这院将来给母亲开小吃部,院里其余房子修一修,给这些孤寡老人和军烈属当个安稳落脚的地方。
他没跟二大爷一块儿去,直接从兜里摸出三张大团结,整整三十块,硬塞到二大爷手里。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