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安安静静地缩在角落里,不争不抢,不声不响。
沈择言说“别穿那些乱七八糟的”,可他的衣柜里根本就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挑不出能让人眼前一亮、能配得上“高管家属”身份的衣服。他只有那些朴素不起眼,穿上之后就自动消失在人群里的衣服。
就像他这个人,永远不起眼,永远是陪衬。
温知许把杯子里的牛奶喝完,嘴唇上沾了一层白色的奶沫,他拿纸巾擦了,动作慢得刻意,像是在拖延什么。
他在想,如果可以不去的話,该多好。
可沈择言说了,是裴总亲自过问的家属出席率,高层必须带家属,他是沈择言对外的伴侣,是这场虚假关系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门面,他不去,就是让沈择言难堪。
其实他不怕沈择言不高兴,沈择言的情绪,早已伤不到他,可他怕的,是晚宴上的场景,怕自己穿着朴素的衣服,被沈择言用嫌弃不耐烦的眼神打量。
怕宴会厅里觥筹交错,别人都成双成对,唯有他孤零零坐在角落。
更怕看见那个人——
他的手下意识握紧杯子。
他怕看见裴修,怕撞见那双清冷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怕听见他低沉磁性的嗓音,更怕在那样正式的场合,不受控制地想起无数个深夜的臆想——
那道高大挺拔的模糊身影,微凉有力的手掌,会在幻觉里,温柔安抚他的“别怕”。
温知许把杯子放进水池,开水龙头冲了很久,直到杯壁上的奶渍被水流冲刷干净,他才关上水,把手擦干。
不能想。不能想那些。
那是假的。
是他在孤独的深夜里,自己给自己编出来的梦。
那个人不存在,那张脸是他臆想出来的,那个声音是他渴望太久之后,大脑自动合成的幻听。
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太想要了。
太想要一个拥抱,太想要一句关心,太想要一个人,在所有人都看不见他的时候,朝他走过来,伸出手,说一句“我在”。
可那个人不是裴修。
裴修是沈择言的上司,是他不该多看一眼的人。那些深夜羞耻让他浑身发烫的幻想,跟裴修没有关系。他只是碰巧长了一张相似的脸。
温知许深吸一口气,把厨房的灯关了。
接下来的三天,他过得像一只被放在热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