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硬的下颌线,深邃的眉眼,薄唇微抿,自带几分冷冽戾气,带着侵略性的好看,像悬崖边的风景,美得让人腿软,因为你知道再往前一步就会掉下去。
可那身形、姿态,完完全全,就是他臆想了千万遍的模样。
“唔…”
温知许的心跳在这一瞬从静止直接跳到了狂奔,像被人踩了一脚油门的车,从零加速到一百,只用了不到一秒。
是他,竟然真的是他。
他浑身不受控制一颤,分不清是冷是热,只觉浑身血液尽数涌上脸颊,耳尖烫得像火烧,从耳尖红到脖颈,再沉到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应该低头的,他知道应该低头。
在这种场合盯着一个人看,是不礼貌的,是会被发现的,是会——只是他的脖子像被人钉住了,转不动,低不下去。
他的眼睛像被磁铁吸住了,死死地、不受控制地黏在那个方向。
然后,那个人动了一下。
只是很轻微的动作,他放下水杯,指尖搭在桌面上。
可就是这一个小动作,让温知许瞳孔骤缩。
那只手的骨节、手指的长度、放在桌面上的姿势——跟他幻想里的一模一样。
幻想里,那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揽住他的腰,掌心滚烫,力道却温柔得要命。
温知许的腿软了,不是夸张,是真的软了。
膝盖像被人抽走了骨头,小腿的肌肉在发抖,他不得不用力踩住地面,才没有当场踉跄。手里的香槟杯又开始倾斜,他赶紧用另一只手握住,两只手捧着杯子,像捧着一根救命稻草。
低头,快低头,别看了,求求你别看了…
他在心里拼命地喊,可他的眼睛不听他的话。
他的眼睛还在看——看那个人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看那个人侧头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下颌线绷出好看的弧度,看那个人——
那个人转了一下头,不是特意朝他的方向转的。只是很随意地、像在确认宴会厅里的人群分布一样,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然后,扫到了他所在的位置。
只是一瞬间,零点几秒,甚至可能没有真的落在他身上,可能只是从他头顶上方扫过去,落在了他身后的某个人身上。
可温知许的大脑不这么认为。
幻想里的那个人不是这样看他的。而是专注灼热像要把人烧穿的看。那种目光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