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京城青石板路上颠簸了半个时辰,褚秋水的屁股已经麻了三次。
她本来准备雇两匹马,和卫寒苍一人一马。
但卫寒苍嫌骑马会把她的衣服磨坏,就只能套个马车。
褚秋水看着街上的风景——好家伙,这京城比她想象的大多了。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糖人的、卖绸缎的、卖胭脂水粉的,还有举着招牌吆喝“祖传跌打药”的江湖郎中。行人摩肩接踵,热闹得像赶集。
“别看了,”旁边传来懒洋洋的声音,“再看也到不了。”
褚秋水回头掀帘,看向卫寒苍。
这人今日换了身妃色长衫,头发用一根玉簪绾着,耳朵上还戴着那对圆润的珍珠耳坠。
脸上薄薄敷了一层粉,气色看起来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当然,也可能是早起花了半个时辰描眉的成果。
“你打扮这么好看干什么?”褚秋水问,“又不是去相亲。”
卫寒苍瞥她一眼,慢条斯理地说:“见你老师,不得体面点?万一他觉得你交的朋友不三不四,不给你剑谱怎么办?”
褚秋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你也不用敷粉吧?”
“这叫敷粉?”卫寒苍挑眉,“这叫基本的礼仪。”
褚秋水闭嘴了。
她发现在这种歪门邪道上跟卫寒苍辩经,最后认输的总是自己。
马车在一座气派的府邸门前停下。
褚秋水跳下车,抬头看着门楣上那块匾额——“谢府”。两个字写得苍劲有力,一看就是大家手笔。
她忽然有点紧张。
“怎么了?”卫寒苍走到她身边。
“没什么,”褚秋水深吸一口气,“就是……许多年没见了,不知道老师还记不记得我。”
“你老师要是连你都记不住,那这剑谱估计也不会给你。”卫寒苍说着,已经抬脚往府里走,“走吧,站着也记不住。”
褚秋水看着她那副坦然自若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人有时候还挺靠谱的。
门房通报之后,一个小厮引着她们穿过回廊,来到后院的书房。
书房门开着,里面传来翻书的沙沙声。
小厮站在门口通报:“大人,客人到了。”
“进来吧。”
那声音苍老却浑厚,带着几分书卷气。
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