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扫,剑气纵横。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把那剑招说得天花乱坠,什么“一剑出而风云变”,什么“二剑落而鬼神惊”,大堂里叫好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站起来鼓掌。
褚秋水听着那些被改得面目全非的事迹,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她转头看卫寒苍,这人倒是一脸享受,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含笑,仿佛说书先生夸的不是他似的。
“怎么样?”卫寒苍凑过来,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是不是比咱们自己经历的好听?”
褚秋水瞪了他一眼。
“好听什么?我什么时候‘一剑出而风云变’了?我要是有那本事,还用得着天天被你气?”
卫寒苍眨眨眼,一脸无辜:“我怎么气你了?”
“你——”
褚秋水还没说完,二楼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不大,但因为大堂安静,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陈公子今年必中,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说书先生停了停,抬头往二楼看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讲。大堂里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抬头张望,但很快又被说书先生的故事拉了回去。
褚秋水却留意上了。她侧耳细听,二楼雅间里隐隐传来谈笑声,隔着一层楼板听不太清,但能分辨出几个人的声音。
又一个声音响起,比刚才那个更张扬,带着几分酒意和傲气:“区区秋闱,何足挂齿?我陈昀读书十余载,等的就是今年!”
陈昀。褚秋水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
“陈公子说的是!”先前那个声音谄媚地接道,语气里能拧出蜜来,“满京城谁不知道,陈公子的才学,那是头一份的!今年秋闱的头名,非陈公子莫属!”
陈昀似乎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几分志在必得:“不说这些,喝酒喝酒。”
堂里有人小声议论。
“陈昀?就是那个谢云卿谢大人的门生?”
“可不是嘛,寒门出身,但才学是真的好。去年诗会上一首诗,把在场所有人都比下去了,听说考官都赞不绝口。”
“那也太狂了,还没考就说自己必中……”
“人家有狂的资本,你酸什么?”
褚秋水抬头往二楼看了一眼。雅间的窗户半开着,能看见里面人影晃动,但看不清脸。
她正要收回目光,忽然瞥见楼梯口有个人影一闪而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