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秋水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
“要查案,还是要她的命?”
手里的纸条被她攥成一团。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那种被人踩了底线、被人捏住软肋的愤怒,从胸口一路烧到头顶。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三秒后,她睁开眼,转身大步往书房走去。
谢云卿正在书房里批公文。见褚秋水推门进来,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微微一顿。
“出什么事了?”
褚秋水把那张揉皱的纸条放在桌上。
谢云卿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人不见了,只留下这张纸条。”
谢云卿沉默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褚秋水。
“秋水,”他说,“你想怎么做?”
褚秋水从怀里摸出两块令牌,放在桌上。一块是青铜的,刑部侍郎的令牌;一块是白玉的,南家给的谢礼,上面刻着一个“南”字。
“查案,也要救人。”她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两件事,一起办。”
谢云卿转过身,看着她。
“刑部那边,我帮你递话。”他说,“南家那边,你自己去信。至于周延——”他顿了顿,目光沉了下来,“我来引他。”
褚秋水抬头看着他。
“老师——”
“听我说完。”谢云卿打断她,走回书案前坐下,“周延想抓的,从来不是陈昀,是我。他要的不是一个舞弊案,是把我拉下马。那我们就成全他——让他以为我认了,让他以为他赢了。”
他拿起那张纸条,看了看,又放下。
“他抓你朋友,是为了让你收手。这说明他怕了。怕你查到什么,怕证据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一个怕了的人,最容易犯错。”
褚秋水沉默了一会儿。“那老师打算怎么做?”
“我明天去刑部,自首。”谢云卿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饭,“就说透题的事是我一个人做的,跟陈昀没关系。周延知道了,一定会来。他要亲眼看着我倒,才能安心。”
“那卫寒苍——”
“周延拿到他想要的东西,自然会放人。”谢云卿看着她,“但你要在他来之前,找到证据。让他带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