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渊朝,景盈二年春,三更天,夜风卷起几片早凋的柳叶,轻轻拍打在摄政王府的大门上。
月光静悄悄地透过摄政王府的窗户,照得屋内恍如白昼。
江竹雨身着一身深紫色长裙,临窗而立,仿佛与月色融为一体,她对面七步之外的男子一身银灰色袍子,腰上象征摄政王权柄的令牌随着主人的晃动微微而动,两人相对而立,脸色都有些微红,像是一对酒后的恋人。
细看之下,却又发现有什么不对。
摄政王脱力般的踉跄着后退两步。
江竹雨见状扬起半边嘴角,身形如电,骤然掠出,袖中匕首寒光乍现,月色下划出一道银弧。
然下一秒,“咔嗒。”
匕首还未触及摄政王的衣角,便陡然坠地。
江竹雨身形一滞,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蹿上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像是被火燎过,滚烫难耐,她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肌肤竟也烫得惊人,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江竹雨眉尖微蹙,细密的汗珠在额头处析出,胸口起伏渐重,眼前似是蒙上一层薄雾,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摄政王唇角勾起的笑意未达眼底,声音低沉而有磁性,“是否浑身燥热,头脑发昏,口舌发干,甚至忽然想躺在地上滚一滚。”
江竹雨:“你暗算本姑娘?”
“你有空在这里猜忌本王,不如想想来刺杀本王之前是否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江竹雨不禁皱起眉头,她跟摄政王相见仅一炷香时间,其间两人一直是刀剑相向,寸步不让,摄政王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凭空下毒,一定是进王府之前的事。
是茶,太后赏的茶。
似是看出了江竹雨的焦躁,摄政王慢条斯理地说:“一头被卸磨的驴还这么卖力,这可是赫赫有名的合欢绕。”
江竹雨怎会不知合欢绕的威名,此乃太后为诛杀异己特制的毒药,中此毒者半个时辰内爆体而亡。
江竹雨牙都要咬碎了,她只是个咸鱼刺客,杀摄政王非她所愿,只想着真要成了也算为民除害,若不成,大不了舔着脸回到太后那里让太后保她,继续混日子,可谁曾想,太后竟连活路都没给她留!
此事还要从几天前说起,作为太后座下首席刺客,江竹雨多年来兢兢业业,不求有功但求脱籍,前半生不慎入了刺客的行,后半生只想在那江南小城,寻一处僻静院落,莳花弄草,了却余生,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