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同尘深吸一口气,在时隔多年后,再次有了夫子抽背时的紧张感,在这种刺激之下,他的头脑异常清醒。
“人之初……”
陈摇看着面前的陈同尘,他的目光专注而认真,和平时跋扈傲慢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语速很快,几乎是烫嘴般从口中吐出,往往是上一句还没听清下一句就已经紧跟着出来了。
当最后一句结束时,陈同尘肉眼可见地轻松起来,他又变成往日不可一世的样子,挑衅地看她,仿佛在说你还有什么理由把我困在这里。
陈摇好脾气地笑了笑,侧过身让开了路。
见她这么爽快,陈同尘反而迟疑了,狐疑地瞥了她一眼又一眼。
陈摇双手环胸,略带笑意:“怎么,不舍得出去了?”
冲她哼了一声,陈同尘朝周望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上,随即在众人的目光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院子。
景春不解小姐就这么轻易放他离开,却也只是谨慎地垂下眼睛,没有多问。
陈摇合上书,将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招呼景春回去。
刘管事看着刚才还热热闹闹的院子转眼安静下来,便长抒口气,肺腑之中那口气还未吐完,便见陈摇又快速折返回来,略带羞赫之意:“方才忘了说,劳烦刘管事停了陈同尘的月银,另外,从今日起,陈府不再接受任何以赊账为由另行报销的行为,冤有头债有主,谁欠的钱那便去找谁还,可清楚了?”
刘管事那口气梗在心口不上不下,好半晌才缓过来,连忙抬起手作揖:“小姐放心,我知晓了。”
交代完最后一件事,陈摇这才放心下来。
陈同尘那性子,少不了又去折芳楼,不过这次可没人纵着他了,陈摇哼笑一声,跟她斗?
另一边终于得了自由身的陈同尘则雀跃不已,带着周望往折芳楼去。
折芳楼的老鸨看见他,脸皮微微抽了抽,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天抓人的姑娘,但人都已经来了,她还是上前迎道:“陈公子来啦?可要唤容儿相陪?”
说着便要招呼龟公去寻人,谁知他却打断道:“不要,带我去岑子阐那里。”
这个点,岑子阐定是在折芳楼。
老鸨愣了一下,随后回神,笑容满面:“陈公子随我来。”
陈同尘进包厢时,里面欢声笑语,他大致扫了一眼,除了岑子阐外,还有三四个相熟的好友,一旁歌姬作陪,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