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你们下山的时候小心点。”她的声音变得很淡,像是终于发现这个世界已经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我们山上夜里不太平。我们自己都不走夜路。”
两个人从马婶家出来,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那盏昏黄的灯还亮着,透过窗纸,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两个人并肩走在村道上,谁都没有说话。
走了很远,姚真真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儿子死了,女儿失踪……
她没有说完。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去改变些什么。
厉珩正在开车,听到她的叹息,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是我刚才弄疼你了吗?”他忽然问。
姚真真愣了一下,思绪从工作中抽离,转头看他。
厉珩的侧脸在仪表盘的微光中忽明忽暗,下颌线绷得很紧,目光直视前方,但手指在方向盘上不自觉地敲了两下。
“那倒也没有。”她说,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就是今天刚换的冲锋衣被挂烂了。”
厉珩没有说话。
车厢里忽然安静下来。
姚真真忽然觉得有点冷。
厉珩的沉默像一块冰,把所有的温度都吸走了。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在黑暗中冷得像刀刻的,下颌线绷得死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刚才说错什么了?
难道因为自己说了想当队长,厉珩有了危机感?
厉队,请勿妄自菲薄!
“那个厉队,你也——”
她刚想开口打破沉默,厉珩陡然踩下刹车——
轮胎在碎石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姚真真的身体猛地往前冲,安全带勒住肩膀,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了——”她抬起头,顺着厉珩的目光望向前方。
话卡在喉咙里。
路边停着一顶花轿。
大红色的花轿,就那么孤零零地停在黑暗的山路旁边。
轿身的红漆在车灯的照射下泛出一种不真实的光,像血,像火,像某种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东西。轿顶的四角垂着红色的流苏,在夜风里微微晃动,幅度很小,小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最诡异的是——
轿内透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