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我们尚且有这样的想法,当时情绪失控的马婶会是什么想法呢?”
“马婶的儿子失踪,会有人漫山遍野的寻找,可她呢?”
“如果她的妈妈知道她被人领养之后会遇到这样的人生,该有多难过。”
厉珩沉默了很久。
他目光落在远处那片青灰色的山峦上,落在那几缕炊烟上,落在那些若隐若现的屋顶上。
“我送你下山,今天就到这里。”
“啊?不乘胜追击吗?不担心马婶畏罪潜逃吗?厉队,这个年马上就要过完了!”姚真真还有些不甘心,当前虽然没有明确性的物证,可是当前掌握的情况也足够请马婶去山下走一趟。
“马婶这么多年都没有着急,”厉珩抬起手,忽然在姚真真的额头敲了敲,似笑非笑:“程序正义也很重要,我先送你下山休息,我去申请协查通知,法检部门的同事才可以过来检查。”
“哦哦哦。”姚真真抬手揉揉额头,乖乖巧巧回答。
“走吧。”厉珩转过身,往林子外面走:“今天先到这里。”
姚真真跟上去。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坟。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落在墓碑上,落在碑前那个搪瓷碗里。那半碗米在阳光下白得刺眼,是马婶无声的牵挂。
她转过头,加快脚步,跟上了厉珩。
两个人走出松树林,重新回到山路上。阳光还是暖的,但已经没有那么烈了,斜斜地从西边照过来,把整个世界染成一片温柔的橘色。
姚真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五点多。她愣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啊,才五点多?”她说,声音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惊喜的得意:“我居然能在下班时间看到太阳?”
厉珩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从除夕到现在,”姚真真掰着手指算:“我就没有在天亮的时候下过班。不是半夜就是凌晨,不是凌晨就是半夜。我都快忘了太阳长什么样了。”
她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那轮西斜的太阳。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深吸一口气,朝着太阳的方向伸了个懒腰,整个人像一棵被浇了水的植物,慢慢地舒展开来,拥抱太阳。
“厉队,你过年应该和我一样吧,”她转头看他:“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