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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遥这一觉睡了很久。
等她醒了,已是酉时。脑袋昏沉,屋内散着一丝她从未闻过的香味。
冬越扶她起来时,她仍旧有些困乏,“香炉中添了新香?”
冬越打开窗,将床旁的小香炉一并收了起来,岔开话题:
“夫人昨日与大人出门玩,累坏了吧。”
她挠挠头,觉得定是昨日累着了,才一觉睡至今日,连午饭也没起来吃。
“怎么不叫我?”
“我唤了,夫人没醒,我便将饭菜都热着,夫人醒了随时都可以吃。”冬越道。
郦遥肚子咕咕叫,抬头看向外面,以往这个点,夫君都从五城司回来了,可今日还未见夫君人影。
“夫君可有回来?”
冬越手中活微顿,“并未看见,夫人。”
郦遥只得先用膳。吃完饭后,她独自在花园里消食,顺带等夫君回来。
慢慢的,她摸索走到了别的路径,嗅到了一丝炭木燃烧的气味。
若她没记错,前面,应是夫君书房。
灰烬味越来越浓重,她踌躇上前,夫君没回来,为何他书房会有燃烧的焦味?
她缓缓推开书房,一股浓重刺鼻的烧焦味道钻进她鼻腔,呛得她忍不住咳了两声。
“夫君,是你回来了吗?”
冬越并未告诉她夫君回来了。
房间没有点灯,昏暗的光线让她的视线彻底漆黑。她只能用手中的拐杖一点一点地敲在地面,往前挪着。
“哐当”一声,拐杖触到一坚硬盆子,她蹲下来摸,是冬日烧炭的铜制火盆,心一颤,再触及里面,便是有些温度的灰烬,似乎在里面烧了什么东西。
此刻季节,不应是取炭生火。
郦遥茫然地睁大眸子,心里不知怎么就“咚咚咚”地慌起来。
“阿遥。”
黑暗中,男人漆黑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少女,嘶哑出声。
郦遥被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抬起受惊的脸,雾蒙蒙的眸子分辨着夫君的声音从何处发出来。她白了脸,“夫、夫君,你何时回来的?”
“嗯。”黑暗中,男人的声音很轻,虚飘在空间里,让人背上发寒。
“你,你在烧什么?”
男人的声音默了半响,缓缓响起,“衣服。”
这回郦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