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落不到她身上,他连动怒都只能动给自己看。
苏喃巧确实顾不上他——她好热,这个地方太热了。
热气、药气和花椒味齐齐熏烤,体内深处又涌出一团湿热,腿上的黏湿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程度,她低头,发现袍子上有血——
偷来的紫色大袍子,洇着暗暗深红,她用右手食指轻轻点了一下,指腹也染红。
她皱起小眉头,顿感非常怪异——哪儿来的血?为什么会有血?
没有受伤,哪儿来的血?
苏喃巧的注意力一瞬间就落到血上,开始思考,她身体深处确实有个地方很痛,而且越来越痛,痛里夹杂着说不清楚的战栗,一去感受那个位置,她就浑身打颤,脸颊发烫。
她一下子想到汤池中和赵抚衡拥在一起的感觉,各种画面在眼前闪烁,心脏砰砰跃动,从未有过的新鲜刺激让她心悸……
苏喃巧更顾不上赵抚衡了,她已经被自己的身体感受湮没。
赵抚衡看到雪白手指上沾染的血红,一肚子邪火,轰然消散。
那些血,是他占有她的证明,是她成为他所有物的证明,同时因为她并非贡品,便也成了他伤害她的证据。
他们肌肤相亲,他用了强,可是她也没有拒绝,他们原本可以安稳度日,他宠她,她承恩……
无所谓为个小女子,乱了心绪。
赵抚衡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孤讲?”他问。
苏喃巧缓缓抬头望他,她想说她要回家,想说她不是故意拿他衣裳,是他先让她没有衣裳穿。
她想了想,没有开口。
姑母带男人来看她,表嫂把她带去看男人,现在是表哥看着王爷带走她……她好像回不去那个家,回不去苏府了……
说了也没用。苏喃巧低下头,继续研究到底是哪里来的血。
赵抚衡袖中的手,一点点攥紧了拳头——她又盯着血看,她那是什么表情,可是不愿接受失身于他?
她方才那一瞬在想什么——五鹰坊那个男人?
一丝冷冽,在赵抚衡眸底显现。
他记得苏喃巧四下找寻苏舟行的画面——他和赵晏清同时牵着她,她却在找另一个男人。
她果然在想那个男人,她在他面前装木头,找别的男人倒是主动得很。
念念不忘。
不屈不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