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裕的货币以铜钱为本,兑换成金银多是用来藏匿赃款,但远行或者大量交易,铜钱太过笨重,不易携带,便有了飞钱。将钱存入进奏院或是其余私办机构,便会得到专属的飞钱,需要兑换时,可直接前往各地对应的机构。
谢南嘉也是用这种方式将金银首饰等兑换来的近四百贯换成飞钱,交给吕东家。谢府扬州的分红,也是先存入扬州的进奏院,再送飞钱入长安,需要取用时,可直接在长安进奏院兑换。
谢南嘉拧了拧眉:“益州灾情最为严重,他还有心思管蜀州?查过他们的身份吗?”
吕东家连忙点头:“有,益州确实有个姓江的望族,家中有个行五的郎君,自幼体弱多病,汤药不断,不得长辈喜欢。但颇有经商头脑,益州大部分珍玩店都是他开的。离开益州前,我也有让人暗中跟着老翁,确实经常出入江家,与江家的下人和贵人们,都有言语往来,他应是江家管事。”
谢德民可是当官的,吕东家不敢马虎,也是确认清楚才接了对方的活儿。这怎么看都是多方获利的好事,他也没道理拒绝。
“至于益州……”吕东家悄悄看了谢南嘉一眼,又立刻垂下眼皮,“老翁说待我们离开后,他家郎君会继续施粥。”
谢南嘉沉默不语,四周安静得有些凝重,吕东家冷汗都滑到了下颌。
“到蜀州之后呢?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吕东家抬手,捏着袖口擦掉即将低落的冷汗:“异常的事没有,只是各个关口检查比以往更严苛了,许多商队和百姓都被扣押,很是耽误事。好在官爷们知道我们是为谢郎中办事,很快就放行了。”
他小心翼翼的观察谢南嘉,他们只是收了钱,帮忙办事,但这一路也是实打实的因谢郎中得了许多好处。
除了往返不被官差为难,用各种理由扣押一部分货和银钱,谈生意时,听说他们在帮朝廷官员办事,对方让利不少。
诸如此类之事,只多不少。担心谢南嘉知道后发难,原是想瞒着的,但良心过不去,还是如实说了。
谢南嘉并没有在意,吕东家获利,虽然与谢德民有些关系,但说到底并没有什么实质性联系,而且吕东家也没有行什么不义之举。
她更在意的,还是那老翁,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但又确实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她的近四百贯,和老翁送来的两百贯,加起来不到六百贯,倒也还在一个官员可以捐助的正常范围内,不夸张,也没越过朝廷,还不至于引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