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这边是营地的边缘地带,前场又那么热闹,没几个人注意到这边来。孟小鱼从竹篱的缝隙间侧身闪进营地,扶着帐篷快速跳到孟幸的帐前。她矮身左右探查一遍,确定没人发现她的行踪,便眼疾手快撩开了鹅黄帘帐蹦了进去。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是阵阵熏香,只见帐中放着一扇竹制的牡丹图屏风,屏风后是张精致的乌木榻,上面铺着一床金丝白锦缎被,榻前是一张竹几四张竹椅,几上面放着一组茶具和几盘点心,边上还有一盆炉火,炉里的碳球还是红通通的,炉上的茶壶也还冒着热气,烘得整间屋子都暖洋洋的。
这番装饰、这等用度,连地上都满铺着地毯,看来姑姑还真是杨府的贵客。
孟小鱼环顾一圈,最后眼睛落在竹几上。她认出那几盘点心正是之前她叫绮姐给孟幸送来的,每盘都没剩几块,也不知是不是都被姑姑吃掉的——没错,点心里也都是加足了料的。她现在只盼姑姑能回来一趟,至少要亲眼看着她吃进去些许药丸也好啊。
“姑姑!少奶奶她不好啦!现在少爷老爷都不在,你就回去给我们做个主吧!”
孟绮哭天抢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已经没有时间再让孟小鱼多想了!她赶紧从怀里拿出包着药丸的油纸,这些药丸是她和绮姐一起熬制的,煮了快一天一夜,又黑又浓,为了不让味道太难以下咽还加了大量的蜂蜜,在怀里揣久了早已变成黑乎乎的一团,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都一股脑全倒进了炉上的水壶里。
外面的嘈杂声还在继续,估计绮姐还在和姑姑拉扯。孟小鱼刚把油纸塞进炉火里,忽然室内光线一变——这是有人拉开了门帘!!
那掀帘的人正是孟幸,幸好她并没有立刻往帐内看,应该是正在恭请别人进来。
孟小鱼大惊,千钧一发之际,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扑身下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乌木榻下,最后还不忘伸出手理了理被踩乱的地毯。
“公公请上座。”孟幸施施然而来,后面跟着的还不止一人。
只听一年轻而尖细的声音说道:“孟姑娘,贵府那厢当真不打紧吗?那该是孟将军的长孙吧?万一有个什么不是……”语气听起来颇为惶恐。
“不打紧不打紧!”回话的却不是孟幸,而是另一位年轻女子,应该就是那位陈小娘了,“我已经遣人去请医官了,孟家这位新妇可是个女将军,身体好着呢,德望你就不用担心了。”接着她压低了声音,道:“现下,这件事才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