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殊意拖着步子从电梯出来,打开家门,把钥匙随手搁在玄关平面上,一串乒呤乓啷声响。
垂头时,肩头披着的西装外套往下滑落,向殊意才注意到自己思考得太过沉浸,连衣服也忘了还。
她睫毛轻颤,忍不住又想起了刚刚那个史诗级大乌龙。
在听完祁勉问出口的话以后,她仍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她以为祁勉早忘了这回事,直截了当点开好友页面,把手机屏幕面向他:“你自己看吧。”
祁勉就着她的手凑过去看。
眼前男人的脸突然无限放大,虽然不是盯着她的脸,但向殊意还是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一点儿。
“啧,”祁勉蹙起眉头,掀起眼皮看她一眼,“离那么远我看不清了。”
祁勉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离我近点”,向殊意只好照做。
她努力让自己底气充足地盯着他,却毫无防备地撞进他含笑的眸子中。
“向殊意,我是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有多讨厌我?”
祁勉声音听起来像在控诉,却更像在调笑:“讨厌到,连我的号都能搞错?”
向殊意懵了。她也蹙紧了眉头,把手机转向自己。
“好亲昵的称呼啊,”祁勉还在阴阳怪气,“还嫌人家‘烦人’,人家都把你删了,到底谁在嫌弃谁?”
……
向殊意脱了外套,往沙发靠背上随手一抛。窝进沙发角落发了会呆,又觉得冷,目光不自觉就移向那件与房间温馨色调格格不入的西装外套。
她烦躁地抓抓头发,突然猛地抬起头来。
她匆忙点进家人群,果然在群成员中找到了那个“烦人”的头像。
竟然是远方表弟……
早远的回忆隐隐约约浮现上来。向殊意惊奇地发现,她被“耀祖”单删这件事儿,好像还和祁勉有点关系。
是她高二时候的事儿了。
表弟只比自己小两三岁,那时候正在读初中。
姨妈向来把这表弟看成宝贝,知道她成绩好,专门跟肖琳通了气,让向殊意上门给他补课。
向殊意其实不愿意浪费假期,但被姨妈和妈妈双重夹击,最后还是妈妈拍板,一个字让她去。
向殊意顶着大太阳走到表弟家里,却屡屡吃闭门羹。在门外站着被晒得满脸通红、汗流浃背,表弟始终在房里装没听见,每次都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