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之颖说的是实话。
一大早她在座位上感叹,幸好向主管每次都会跟着去启元,不然让同事们单独面对祁总这块臭豆腐,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向殊意在接咖啡,盯着咖色液体走神,想自己一会儿该怎么尽可能自然地面对祁勉。
闻言,她转头接了句:“总依赖我怎么行?万一哪天我有急事去不了,还不是得你们挑起大梁?”
孙之颖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不要啊——”
向殊意端着滚烫的咖啡往办公室走,手机铃声响起。
她伸手摸出来,瞥了眼备注,是妈妈。
肖琳从来都是非必要不打电话的,说浪费话费。向殊意看着这个不常光临的名字,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接通电话贴在耳边,一声“喂”还没说出口,肖琳急慌慌的语气便先一步弹出来:“你外婆摔了!”
向殊意呆站在办公室门口,身后同事们的小声讨论和敲击键盘的声音瞬间变得模糊起来,只剩下心头重重一击。
坐在榆市中心医院急诊室门口,她双手撑着额头挡住脸,好不容易让自己从刚刚的回忆中醒过来。
心脏还在混乱狂跳,她从垂落在脸边挡住视线的发丝中抬头,盯着鲜红闪烁的“急诊室”三个字,眼睛发酸。
怎么会突然摔了呢。
外婆那种年纪的老人家,已经连一点点小磕小碰都经受不住了。
父母在面前急匆匆地走来走去,才一拍脑袋想起要去缴费。肖琳嗓门很大,像是刻意说给她听。
向殊意面无血色地抬头,“我去缴费,你们在这等,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肖琳连声应好。
医院拥挤,时时刻刻有嘈杂的哭喊与抱怨,听得她心惊肉跳。
她浑身无力,却还要强撑着忙上忙下处理事宜。
一切零零碎碎的事情忙完,向殊意手上捏着几张单子,走回急诊室门前。
爸妈已经不见了。
向殊意没心思去想他们为什么不见。刚刚坐过的位置已经有人坐,她找了个墙角蹲下,将全身力气给予冰凉的墙壁。
人来人往中,她想起从前。
外婆的身体一直不算太好,大病小病不断。她上小学的某一天,和祁勉打打闹闹回到家里,被邻居奶奶拦下说:“还笑呢!你阿婆被救护车拉走啦!还不快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