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确实也可以说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好……先办入住。”顾秋昙做了几个深呼吸,控制住身体不自觉的颤抖,扶着顾清砚的手臂慢慢地往酒店里走。
那酒店的大堂设施已有些陈旧,灯光洒下来,混着暖风把顾秋昙吹得昏昏沉沉的。他看到大堂里的沙发上,黑发的小男孩捧着一本书,可半天也没有翻一页。
顾清砚叮嘱了顾秋昙几句,走向前台。顾秋昙则昏昏沉沉地扑到沙发上,手里的小行李箱摔在地上。沙发的震动让那孩子抬起头,碧蓝色的眼睛里积淀着又沉又冷的情绪。
可那情绪在他看清扑在沙发上的顾秋昙的脸时忽然消失了。
那双眼睛在那一刻瞪得很大,像在看一个怪物,又像是虔诚的信徒终于看到了奇迹降临。
顾秋昙也在那一刻愣住了。
艾伦……艾伦。
这孩子的名字在顾秋昙的舌尖滚过两遍,像被藏在心尖的珍宝,只偶尔拿出来轻轻擦拭,但终于还是没有脱口而出。
男孩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他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脸颊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红晕:“你好,我是艾伦.弗朗斯,您叫我艾伦就好。”
“艾伦……”顾秋昙重复了一遍,望着艾伦那张两世都一样精致的脸,嘴角扬起明媚的笑容,“你好呀,我是顾秋昙——”
他弯下腰把艾伦掉下的书捡起来,递还给他:“你的书。”
艾伦愣了一下,接过书的时候重生的实感给他带来的狂喜让他忍不住手指细细地发着颤。
顾秋昙似有所觉,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指尖轻轻地碰了碰艾伦的手指。
他的手指是冰冷的,即使在酒店大堂里待了一段时间也没有变得温热。那只手被冻得霜一样白,很瘦,可以看见皮肤下靛青的血管,不太像八岁孩子的手。
艾伦在触摸到顾秋昙的指尖时毫无征兆地哆嗦了一下,触电般收回手,鸦羽般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他低着头,碎发在脸上投下的阴影把那双眼睛切割成破碎的蓝水晶,看不清神色。
半晌,顾秋昙才听见艾伦用法语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话,他听不明白。但——
怎么想也不会是坏话。
高大的男人的阴影笼罩下来,顾秋昙本能地一抬头,之前在酒店外见到的中年男人丑陋的脸让他以为他的胃被人打了一拳,止不住地翻江倒海。
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