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险又累,我们不如歇息片刻,再一股气冲到山顶?”王竹叶哈着气想暖和下冻僵的双手,抬头望着前方,并没有让王乐反驳的打算,直言道:“就那颗雪松下吧。”
王乐大脑一片空白,只得点头,二人席地而坐。
不过半刻,王竹月又慢吞吞地起身,不停左看右看,随即指着上方,眉间蓄着薄怒:“细枝挡不住雪,直往我脖子里蹿溜,可冻死我了,我去你旁边那棵吧。”
王乐倒不觉得冷,这让她有些诧异,她向来畏寒,而眼下的冰天雪地,反倒是没什么感觉了。
王竹月坐在对面的一颗雪松之下,她曲着膝盖,双手紧抱着自己想获取些暖意,见对面的王乐神色无异,不免更为好奇。
“王乐,你不冷啊?”
王乐交握的双手能感觉到触感的冰冷,可她并不觉得特别冷,木讷地摇头道:“不冷。”
王竹月瘪嘴不语,低头似乎在想些什么,可王乐却时不时东张西望一番,她听见枝木缝隙间窸窸窣窣的奇怪声音,问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总听到像鸟叫似的声音,奇奇怪怪的。”
王竹月摇头,轻声道:“山野间什么都有,更何况这涿光山,你先休息一炷香的时间,然后再换我,我现在可冷得睡不着。”
王乐道过谢,便阖眼进入了浅眠。
她一个人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她不会御剑飞行,也没有灵物加持,更没有灵剑相配,她什么都没有。
从千岩万壑,重山复岭至青山绿水,水光山色,又至眼下琼枝玉树,碎琼乱玉,王乐早已身心俱疲,她也不懂为何落入了如此悲惨境地。
她不是特意前来参与北武门入试的,仅仅只是误打误撞。
思绪缥缈间,她从冰河中醒来时瞬间消退的记忆开始重新复盘。
她是被雪女所伤,几乎九死一生,可是在雪女之前,她一直跟着陆碧城,王竹月,罗衣,还有其余几位出自仙家名门的少女。陆碧城说前方那块岩石造型奇特,灵气逼人,恐有宝物藏匿其中,王乐前行去查看时,却......
后脑勺的剧痛让她从浅眠中彻底清醒,然而痛苦的源头并非是脑袋,而是脖颈!
王乐整个人呈现一种被吊起的姿势,双腿离地,双臂向上却完全使不上力,她正被缓缓向上提拉,当她艰难地抬头而视时,一张苍白发黑的脸几乎对上了她的双眼。
头发垂直而下,晃荡间出现的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