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水汽和淡淡雪松香。他没有开顶灯,只借着床头夜灯昏黄的光晕。深邃的眼眸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沉静,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她,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或表情。
然而,很奇怪。他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周身却仿佛自然而然地萦绕着一层,在夜色与暖光交融中,显得格外温柔而包容的、无声的软光。那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吸引力,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抛下所有烦扰,走过去,靠近他,汲取那份沉稳的温暖。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回眸看到他的下一秒,甚至没等大脑完全理清思绪,身体就比思维更快一步地做出了反应,几乎是本能地带着点寻求庇护的依赖,先一步朝他走了过去,然后,像只归巢的倦鸟,轻轻地却毫不犹豫地钻进了他温热而坚实的怀抱里。
他身上还带着沐浴后未散尽的湿热水汽,混合着清爽的沐浴露香气,以及独属于他令人安心的体温。她将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驱散方才那条短信带来的所有阴霾与不适。
贺聿珩没有多问她为什么突然这么“粘人”,只是在她靠过来的瞬间,手臂便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默契,穿过她的腿弯,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然后,转身,迈着平稳的步子,朝那张宽大的床走去。
简之感觉到柔软的床垫承托住自己的身体,这才松开了一直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往里侧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她看着他也掀开被子,动作从容地躺了进来,然后,立刻又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重新钻回他怀里,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将冰凉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贺先生,你不用收拾东西吗?”她窝在他怀里,闷声问。
“涛叔会收拾好。”他回答得简短,手臂收紧,将她更稳地圈在怀中,另一只手拉过她身后的被子,仔细地盖好,确保没有一丝缝隙漏风,然后才放松下来,维持着这个拥抱的姿势。
简之在他怀里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忽然又想起之前的话题。她抬起眼,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线条清晰的下颌,小声问:
“贺先生现在要给我讲故事了吗?”
贺聿珩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平稳,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简洁:
“没什么好说的。”他顿了一下,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久远的事实,“小时候,被贺宇生意上的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