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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半天,她抬起头擦干眼泪,帮嬴政拍拍脚丫上的灰尘:“先睡觉吧,明早阿母给你烧水洗洗。”
“好。”嬴政翘起大脚趾,灵巧地钻进被窝,靠在卓兰芝的怀里。
卓兰芝抱紧热气腾腾的小娃娃,下巴抵在嬴政的脑袋上,好似找到了世间最大的依靠,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嬴政的小鞋子在打老鼠的时候弄脏了,但卓相和前天送来的小鞋子又穿着挤脚。卓兰芝没办法,次日只好让嬴政在床上呆着,她试试把小鞋子洗出来。
嬴政站在床上急得直跺脚:“我今天还要去接我儿子呢。”
“把你的脚丫冻掉!”卓兰芝吓唬他,却还是怕嬴政跳下来,又拿了根绳子拴住了他。
嬴政不满地拍着绳子,“我不是小狗。”
卓兰芝着急去洗鞋子,敷衍应了两声就出了门。
“我不是小狗!”嬴政对着卓兰芝的背影喊,直到阿母消失在门口也没有回头的意思。他沮丧坐回床上,盘腿鼓弄腰上的绳结。
这时,院门被拍响。
卓兰芝没听见扶苏的声音,也没听见卓相和的声音,不知道来者何人。她不敢去开门,安静装作院中没人的样子。
过一会儿,敲门的人失去了耐心,用力踹开木门。
前几日被徼卒修好的木门,顿时再次裂开,又挨一脚后就拍在了地上。
卓兰芝脸色霎时间一白,想起嬴政还被绑在床上。若真是赵王派来的人,最想杀的肯定是政儿,她咬了咬牙跑出去拦住来人。
不过来者并非是赵王派来搜捕她们母子的人,他们身上穿的只是普通家仆衣服,上面还有卓家的标记。
卓兰芝认出来:“你们是家主派来的?”
两个家仆大摇大摆走进来:“家主让你们回去。赶紧把那小崽子叫出来,别耽误功夫。”
扶苏的确说过,如果三天后他还是没有回来,就让她们母子去卓家。也不知扶苏先生用了什么手段,眼下卓家果然准时派来了家仆接她们。
可卓兰芝见他们气焰嚣张,还想抱着渺茫的希望再等等扶苏:“你们先回去吧,我们母子会自己去的。”
“少废话。”家仆不耐烦了,“要不是家主非要把你们接回去,以为我们愿意冒险过来吗?大街上都是巡逻的徼卒。”
一个家仆扯住卓兰芝的胳膊,把她往外拽。
另一个家仆进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