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像被顽童打碎的金箔,透过雕花玻璃窗上繁复的藤蔓花纹,在铺着暗纹蔷薇桌布的长桌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那些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仿佛一群调皮的精灵在跳跃。
诸天阁的铜铃不时被推门的顾客带响,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声,三三两两的顾客围坐在精致的小桌旁闲谈,空气中飘着伯爵茶的醇厚香气,还夹杂着刚出炉的司康饼那甜丝丝、暖融融的味道,这些气息裹着人们的低声笑语,在屋梁间缓缓流转,构成一幅温馨闲适的画面。
“砰——”一声巨响陡然撕裂了这份宁静,店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得来回剧烈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一个身披暗紫色魔法袍的魔法师踉跄着冲了进来,他的脚步虚浮,差点摔倒在地。
他的尖顶帽歪到了耳后,露出一脑袋被汗水浸湿的乱发,像一蓬杂乱的枯草。
他的脸色白得像浸透了月光的纸,毫无血色,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聚成水珠,“啪嗒、啪嗒”不停地落在深色袍角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印记。
他双手死死攥着镶嵌着幽蓝晶石的法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腹甚至微微发颤,嘴唇哆嗦着,声音像被寒风冻过的琴弦,抖得不成调:“不……不好了,我的魔力……它、它不受控制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仿佛一个迷失在黑夜中的孩子。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魔法波动便猛地暴涨,袍角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围的空气跟着嗡嗡震颤,桌上的茶杯轻轻磕碰着碟子,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叮叮当当”声。
离得最近的两位顾客惊呼着往后缩,其中一位女士下意识捂住了身边孩子的眼睛,生怕那失控的魔力会伤害到孩子,孩子则好奇地从母亲的指缝里偷偷往外看。
明楼正站在收银柜台后,指尖捏着一支银质羽毛笔在账本上记录着什么,笔杆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显得格外精致。
听到声响时,他笔尖微微一顿,一滴墨点在纸上晕开个小圈。
他抬眼望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原本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察一切,却又透着山一般的沉稳,让人莫名地安心。
他放下羽毛笔,木质笔杆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随即大步走到魔法师面前,步伐稳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们的心安点上。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别慌。魔力如水流,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