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殊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像是缺氧了一般大口大口呼吸着屋子里的空气,额头上还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刚的梦实在太过真实,真实到醒来的那一瞬间,她差点分不清现在到底是现实,还是自己在坠崖之后做的一个漫长的梦境。
梦里那个昏暗血腥的战场,那些横七竖八的尸骸,还有那个从她眼前跌落的身影。
那种亲眼看着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几秒后,姜殊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这才稍稍缓过来了一些。
但梦里那些画面,却像烙铁一样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里,让她的心情无比沉重。
和上次一样,醒来后,她的心里忽然就萌发出了一股想要立刻见见两脚兽的身影。
而且这次比上一次更加浓烈。
姜殊向来想干就干从不内耗。
她立刻跳下床,脚踩上拖鞋的瞬间,她甚至来不及把鞋穿好,就那么趿拉着迅速往外跑。
走到两脚兽的屋子门口,她下意识就想拧动门把手。
然而,在手指即将触碰到门把的瞬间,她却忽地想起两脚兽之前再三和她强调过的那些诸如“男女授受不清”一类的言论。
虽然她平时也不怎么听他的话,但兴许是刚刚的梦给她的冲击感太强,她竟然鬼使神差收回了手,转而敲了敲门。
起初只是轻轻敲了敲,像是生怕惊动了他一般。
等了几秒没动静后,姜殊才忽然反应过来,受伤坠崖的是梦里的两脚兽,又不是现实中的这个,她这么小心干什么。
想明白后,姜殊恢复往日里嚣张跋扈的模样,砰砰砰对着房门就是一顿乱敲。
要不是怕吵到别墅里的其他人,她这会都已经开始喊起来了。
卧室房门很快就被打开,顾以朝站在门口,身穿黑色睡衣,最上方的扣子还被解开了几颗,微微向外露出些许精壮的胸膛。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和随性。
只可惜姜殊是一只钢铁直猫,对美色毫无兴趣。
见两脚兽出来,急忙拽着他原地三百六十度旋转一圈。
确认他身上没有丝毫伤痕,没有少胳膊少腿,脸上也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后,姜殊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果然只是一个梦而已,和现实没有任何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