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慢慢地转过头。
黑色的衣袍松散地滑落,白皙到透明的胸膛上覆盖着零碎的黑色鳞片。
他的脸在此刻呈现出一种非人的死白,那双黑灰色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里面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冰冷的,纯粹的困惑。
“我……想喝点水。”
她嘴里下意识地吐出谎言。
哥哥歪了歪头,这个动作由他做出来,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天真,却更显得诡异。
“水?”他重复了一遍,舌头无意识地舔过自己尖利的牙齿,“我去……找水。”
他的蛇尾无声地滑动,庞大的身躯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速度向她靠近。
透过破洞的屋顶,在月光下黑色的蛇尾有种细腻的光滑。
“很危险。”他补充道,却诡异着有些乖顺,“睡觉吧……母亲……”
苟玉看着他越来越近,看着他身后,弟弟也幽幽地睁开了眼睛。
“你去找水?”她歪了歪头,眼里是纯粹的困惑。
“是。”哥哥的声音干涩,蛇尾游弋的动作却停了。
他看着她,唇角再次裂到耳根,不属于人类的密集齿列,“你……陪母亲。”
角落里,盘绕着的红鳞蛇尾缓缓舒展开。
弟弟支起上半身,那张妖异俊美的脸上带着未睡醒的懵懂,黑沉沉的眼珠却精准地锁定了苟玉。
他没有靠近,只是歪着头,蛇信嘶嘶地探出,在空气中捕捉着气味。
苟玉没动,甚至没再看弟弟一眼。
她只是盯着面前自称哥哥的蛇怪,心跳在短暂的失控后竟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安稳感。
这可不太妙。
她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疼痛感让她清醒起来。
哥哥灰色的眼珠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评估,又似乎只是单纯的凝视。
然后,他伸出蛇信子,缓慢的在她脸上轻舔一口。
黑色的蛇尾碾过地面,留下湿漉漉的黏腻痕迹,在她鼻尖萦绕着一种更黏腻的土腥味儿。
他没有立刻游出去,而是在门槛处停了一下,回头。
月光将他半边脸照得惨白,裂开的嘴角在阴影里显得更深。“等我……母亲。”
声音落下的同时,他整个身躯倏地滑出门外,融入外面更深的黑暗与未散的薄雾中,速度快得惊人,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