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答溟龙,反而抬起眼,看向依旧杵在门口,仿佛一尊漂亮但失了魂的木偶般的苟阑。
“你也回去。”她说,语气比刚才平淡许多,没有一丝起伏。
苟阑张了张唇,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落寞的垂下头。
委屈巴巴的看了她一眼,见她还是不为所动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他用的腿。
廊下恢复了寂静,只有池中几尾鲤鱼在水中摇曳着,带起一片片的波纹。
溟龙没有立即进门,就连苟玉也没有动作。
他依旧维持着虚揽着她的姿势,目光却越过她的肩头,落在紧闭的门扉上,那目光平静无波,像是在审视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片刻,他才收回视线,落在苟玉脸上,指腹轻轻拂过她的唇角,带起一阵冰凉的战栗感。
“脏了。”他低声说,指腹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缓慢而细致地擦拭。
苟玉没有躲。
她甚至微微仰起脸,方便他的动作。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寒香,将先前的所有暧昧与旖旎挥散。
“他叫你主君。”苟玉在他指腹离开的瞬间,忽然开口。
溟龙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神色如常地放下手,转而握住她的手腕,顺着力道慢慢往下滑,与她十指相扣。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力道适中,不会让她挣脱,也绝不会让她感到不适。
“嗯。”他应了一声,牵着她,推开了门,“它们是你捡来的,养着玩儿。”
门被推开,里头依旧亮堂,衬得午后的光都黯淡了几分。
室内空无一人。
岂应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苟玉看向屋内,没有一丝阴影与黑暗,他怎么离开的?
溟龙牵着苟玉走进去,反手合上门扉。
将似有似无的嘈杂声隔绝在外,屋内更显静谧,壁画上的海浪似乎也平息了,只剩下凝固的蓝。
他引着她走到内室的软榻边,自己先坐下,手上的力道微微一用力,苟玉便被带着跌坐在他身侧。
这个姿势有些过分亲昵,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沉稳的跳动,以及那看似平静的躯体下,某种内敛的力量。
“累了么?”他问,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太阳穴,力度适中地按揉着。
他的手法自然而又娴熟,似乎已经做过了千百遍。